第8节(2/2)

他是那个女人的儿。

他想到他曾经的家，他的妈妈，那么善良柔弱的妈妈，现在正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神病院治疗。

曾经的冬天，他妈妈也会往他和妹妹的书包里面，这样大大的杯。

祁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荒谬而不真切。

这让祁衍想起，他曾经也有一只这样的保温杯。

还记得有一次，妈妈少见的心，忘记把杯盖。

男孩突然抱住了祁衍的胳膊。

祁衍倒来一杯的，放边凉着。

而此刻正靠着他的肩膀、被他照顾的男孩，又是谁？

但祁衍最后，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就是活该。

算了，别想这些。

突然间，芒刺在背。

但如果是为他妈破坏别人家、害别人家妻离散一塌糊涂，那他不真的，孟鑫澜也不，祁衍也不可能接受。

妈妈每次发现了，就会把杯他书包里，一脸温柔又无奈的笑。

妈妈要是看到他在照顾这孩，又该多伤心、多难过呢？

冬天那么冷，一两分钟就凉来了，很快的。

……

妹妹很听话。

祁衍默默跟自己说，再想去，要没完没了了。

像是突然很难受一样，抓住祁衍的胳膊肘抵住和胃，额在他肩膀上蹭，咬着牙不发声音，冷汗涔涔。

“嗯？”

那天中午回家，一家人哭笑不得，一本本拿去台摊开，晒谷一样晒。

“小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一整个学期，他的课本因为又又脆，时常被哥们儿取笑。

“……”

他让哥哥靠着他，从哥哥书包里拿保温杯：“你渴不渴，喝？”

把递给程晟。

保温杯是军绿的，掉了一漆。

“哥哥？”

茶里有时泡着枸杞和桂圆，有时泡着甘草和胖大海，妈妈说小朋友要从小把喝得的。

祁衍不明白这句歉是几个意思。

他为什么要照顾哥哥。

如果只是为害他迟到而歉，那大可不必。

“对不起啊。”

而祁衍就懒一些了，男孩又，总是“忘记”拿，各耍赖。

正恍惚，砰的一声，程晟手里的茶杯盖掉在了地上。

结果害他整个书包里漫金山，书和作业全遭了秧。

不仅不用，还可以嘲笑他，嘲笑他们母俩。跟他说你活该，这都是报应，因为你妈是个坏女人，所以报应在你上。

活该。

“……”

”

妹妹也撅着帮忙。

那么小小的，几乎背不动那么重的杯，还是努力涨红着小脸背着。

“不了，喝吧。”

妈妈还特意买了他一直想要的足球的补偿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程晟书包的一半的重量，都来自于孟阿姨来的，那只大的保温杯。

他不是担心哥哥，不是。

是有一个声音，他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冷漠地说，你别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