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3）(2/2)

片刻后，他说：

“那就是我记错了吧。”那果然是一纸谎言，“她，好像不太好，好像……”

宋琪站了起来：“海冰，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走吧。”

我明显觉到他心中有几分怒气，大概最近河铭公司的状况已经把他折磨成了惊弓之鸟，听到我提到这桩救命生意可能现意外，就忍不住上火。

“好……你小心应对着就好。听到什么消息，我会再告诉你。”

“是啊，她其它都好，就是不好。哎，没关系啦，她会好的……那，我们走吧。”宋琪又一次提了离开，他没有对我的问题产生怀疑，也没有兴趣跟我没完没了地聊她的女朋友。

宋琪起准备离开的一刹那，我心里升起一恐慌，这恐慌排开了某些障碍，鼓动着我从容不迫地像闲聊一样对宋琪说了句：

“对，我们本来没有胜算，但是……但是我担心他们会不择手段……”

“原来是这样。”宋琪微微一笑，“最近我听说你混得风生起，没想到在公司里也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怎么会认识她？”宋琪也惊讶起来，“她才来平城半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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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着实让宋琪惊异了半天。

那之后我们都没有再讨论有关这桩生意的事，而宋琪也没有责怪我因为这样一件他本不会放在心上的事，耽误了他半天的时间。

是啊，雅林才来平城半年而已，我何尝不知。但这半年里，我就是遇到了她。

我只能随便编个理由：“那个姓杜的经理对我不公，拿我当才使唤，这件棘手的差事也扔到我上。这件事我本来就不想接，是他栽给我的。我早就不想跟着他了，索搅黄了这件事之后，拍走人。”

“啊？”我绞尽脑也无法应对宋琪这句话，本能地“啊”了一声表示没有听清。

“没有啊，怎么会呢，她在平城好好的，嘛要回去，肯定是你记错了。”

“有一次她碰上几个小氓恰好被我看见了，我就帮她教训了那几个小氓，然后她也像今天你一样请我吃饭。”我不着边际地瞎编。

***

宋琪的话带给了我一个信息：雅林从来没有对他提到过我。

“……没有吗？”

“是吗？这么巧！”

“我开你钱夹的时候看到一，觉得熟，但没想起是谁。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她好像叫罗……罗，雅林。”我故意把名字念得很生疏，脸上全然一副无所谓的表，而我的声音在刻意的伪装，轻松自如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在河铭中学教书，周一到周五都上课，你去那里可以找到她。”

宋琪听了，坐了回来，疑惑地望着我。

“是啊，真没想到，原来她就是你的女朋友。”我说着，仔细地观察宋琪的表，但他只是又一次笑笑，默认了我的说法。

“什么东西？不方便的话给我就行了，我转给她就是。”

“她那次好像说她要回老家，怎么，还没走？”我又问。

宋琪正准备再说一遍，但他张开的突然停顿了。他喝了一酒，而他喝酒的整个过程，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

但我仍不肯就此罢手：“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吗？”

“宋琪，我认识你钱夹里照片上的女孩。”

“老家？”宋琪不解，“你是说萍滩镇吗？她说她要回萍滩？她说的？”

我苦笑了一声，当作回应。

“你们什么都没有用！”宋琪气决，“这件事每一个步骤都安排好了，任何人，都无机可趁！”

但我们却没有更多的话题可聊了，整个吃饭的过程只有寥寥数语。我不停地琢磨着我该怎么开向他问雅林的事，心中焦灼不安。直到饭局上就要结束，服务员跑来结完了账，我才真的意识到，如果再不开，可能就没机会了。

宋琪意识到了自己态度的失常，他喝了酒，缓了缓绪，反过来问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们公司的计划？你不盼着河铭公司倒台吗？”

我不得不作解释：“上次她请我吃饭的时候借给了我一个东西，我看什么时候方便了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