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乌托邦_分节阅读_5(2/2)

大概在那个年代的人好像总要恨才行，才可以让自己的心里平衡一些、才好让自己能够保持足够的勇气继续活去。而我妈就就十分无辜地成为了那个家中被忽视被仇视的存在。

然后我就想我舅跟我说的那个关于我妈的故事，真不真实不重要，因为我十八年的人生中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她小时候的任何一件事。

我舅是在我妈葬礼上跟我讲的这些老故事，讲完拍拍我的肩还是一如既往地跟我说：“你不要怪她。”

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直到现在好像还能记起那没开空调的大车里人弥漫着的上的汗味，还有窗外隐隐传来的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的味，隐隐约约好像还能闻到的、肌肤被太灼伤的味，这个味带走了在很时间萦绕在我鼻前面的康江的腥臭味。

*

的时候偶尔去摘菜回家后还要照顾家里两个小的，有一次看着嚎啕大哭的弟弟有些不开心的门，想自己去山上找东西给自己吃，但是因为期饥饿，在爬一个小土坡的时候不慎来直接就在了地上，等几个小时天黑、周围空气降来她又被冻醒，一边抹着泪一边跑回了家，当时应该是十分委屈的，应该是有一肚的委屈要跟自己的亲人说，却没想回家见气氛奇怪，她爸见她一个掌就甩了上来，这一掌让她直到年龄大起来时不时耳朵还会阵阵耳鸣。我还记得她有的时候在跟我说话会突然停声音，会伸手捂自己的耳朵，像是在躲避什么声音。后来我句想这耳鸣大概时时刺激着她的神经，在她耳扭曲着提醒她，她是罪魁祸首，她被她母亲憎恨被她父亲嫌恶，因为她的门而导致家中最小的那个弟弟掉井里淹死，她突然就背上了所有的责任。

这事直到考恢复后我妈上学了卫生学院护士班，到她到医院当上护士离开了家才好了些。

我站在路边等了快二十分钟才见到一辆空的三电动车慢腾腾地开到我面前，里面一个五十上的女人探问我：“坐车不？”

有的人过不去，但总有人会过去。

我离开康市的时候刚考完，六月中旬天气很，空气都有些被太光给晒到变形，从那一块被光扭曲到变形的空气中看过去，这座城市突然就变得有些如梦似幻了起来。那是我我十八岁生日刚没过几天的时候，我乘着家里没人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现金都偷了来，随后直接坐上离开这座城市的大车，我坐在车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从沾满七八糟污迹的车窗朝外面看，看这座城市在太底扭曲变形，看我远远地把它抛。

我舅确实是个老好人格，我妈都因为我而江自杀了，而他还在我妈的葬礼上拍着我的肩膀让我不要怪我妈，我当然不怪她，她都死了。

而我在那很久之后反省自己过往时会认真思索到底是谁杀死了我妈。不知是我杀死了她、还是她的婚姻杀死了她、是她的家杀死了她还是她所有这一切、她的生活杀死了她。

“有啊，上来，有远，二十块钱哦。”她自顾自说完侧回帮我把三车的后车门打开。

而且我妈也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的，我的记忆中她没有跟我爸吵架的时候一直都是个好妈妈，她绪没崩溃的时候一直都是个好妈妈。

我觉得有些好笑，站在她车门没说话也没动，她自顾自张嘴：“十五，真的不能少了，很远，这附近没车了，我是刚送人过来。”

我盯着这三车电动车看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商场？”

能够带走那无时无刻像草一般缠绕在我上的绷。

也从来没有提到我我人生中还有一个早夭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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