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2/3)

来的妇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褐棉袄。

顾家还没事的时候，他碍着顾家还不敢什么。

那是她一次想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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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走来的影时，小脸一变，忙把手里的狼毫放到笔架上，走过去扶人，“嬷嬷怎么来了？”

她从前是叶氏边的红人，是定国公府的事嬷嬷，那一份脸面比那些普通的官家太太还要尊贵，偏偏命不好，早年间没听叶氏的话非要嫁给自己的表哥，原本以为是青梅竹的大好姻缘，哪想到那人竟是个装模作样的混账东西。

她还是没有这么。

后来看清了徐氏的真面目，她就更想搬去了。

顾攸宁轻轻嗯了一声，但显然没放在心上，等转里间，又用冷拍了脸，让自己的神振作了一些，这才走到书桌前提笔作画。

“嬷嬷总这样，”顾攸宁如今

垂帘，淡声：“我如今也没什么值得人费心思去骗的了。”

半夏听到这话，轻轻叹了气。

“我们能去哪？”

顾攸宁闻言有些失神，她不是没想过搬去，爹娘事后，家里的爵位全被朝廷收了回去，虽然保留着这座宅邸，可从前满门荣耀、人人敬畏的定国公府只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顾家，而她也在一夕之间成了人人唾弃的罪人。

那么这些骂声怨言自然只能由他们弟来承担。

她蹲在顾攸宁的脚边，握着她的手，犹豫半晌还是咬牙说：“姑娘，要不然咱们还是离开这吧。”她是真的心疼，从前姑娘多烂漫的，如今却得为这些事烦扰，与其在这整日提防着二房，还要受那群仆的冷待，倒不如搬去。

这些年，

她实在是受够姑娘被二房那些人如此糟蹋了！

“好了。”

“老见您的屋还亮着灯，便知您还没睡。”李嬷嬷手里捧着一碗馄饨，上撒着虾还混了猪油，即使经了一路也还冒着气，边说边往桌那边走，哄着人，“吃完就睡？”

可最终……

顾攸宁纤指捧着茶盏，垂着，声音哑涩，“小满那个，本经不起一折腾。”

她还要去画画，没那么多时间在这伤悲秋，等安完人又喝了便站起，“我去里画画，你不用守夜，去歇息吧。”

要不然小满那个日日需要吃药的，早就撑不去了。

见顾家倒了，自然也就不怕了，吃喝嫖赌什么都，把李嬷嬷的钱全都骗光，后来更是直接把女人带回了家，还间接害死了李嬷嬷的女儿……李嬷嬷彻底心寒，又听说母亲没了，索同那边断了净，然后便回到顾家，安安心心照顾起他们弟了。

她全靠卖画挣钱。

天大地大，总有他们一个容之。

顾攸宁重新扬起一张笑脸，她抬手抚了抚半夏的，宽：“你也别太担心，我那二叔和二婶总归还是要些脸面的，尤其如今想和姬家结亲，就更加不可能得太过分了。”

姑娘会画画，她会女红，就算日过得艰苦一些，也比在这好。

半夏也收拾好心了，闻言，又劝了一声，“您也早些睡，别又熬夜了。”

府里的人都觉得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才会让他们失去从前的荣耀。

爹娘死了，

就像是一盆冷浇灭了半夏所有的希望，她握着顾攸宁的手逐渐松开，半晌才沉默地垂，是啊……小少爷那个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等画完最后一笔，旁边的烛火都已经燃了一半了，顾攸宁了酸涩的，刚想把桌上的画再审视一番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以为是半夏，她轻轻叹了气，抬：“不是让你先去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