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3/5)

半夏从惟芳斋回来，还说了一桩事，是京家那位老祖宗要过生辰了。

听到这话，顾攸宁面上的神倒是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来，半晌，她才轻轻叹了气，“老太太从前帮过我家不少，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谢谢她。”

这些年，

京家这位老祖宗年纪大了，神智也变得不太清晰了。

听说这一年，也没从前那么好了，时常浑浑噩噩的，这次办生辰，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估计人是没多少时候了，便想趁着还清醒的时候，给她闹闹。

知自己如今的份是不方便过去给人拜寿的，顾攸宁垂了睫，轻声说：“你回帮我去买件好的礼送过去，也不用写名字，就算我敬她老人家一份孝心了。”

等人应声退，顾攸宁看着面前的画又沉默了半晌，这才动笔。

*

而此时的惟芳斋。

姬朝宗和京景明正坐在二楼的兰字包厢中，他们今日是来给京家老祖宗挑选生辰礼的。

京景明没去看那些玉啊佛的，只让杜掌柜拿了明珠的册，打算挑一串上好的明珠送给自己的祖母。

他家祖母和其他老太太不一样，别的老太太到了年纪就喜玉石翡翠或者檀木梨木，这些彰显份和年纪的，可他的祖母从小到大唯独偏明珠，她甚至专门有一间存放明珠的屋，里最好的位置摆得是一支镶着明珠的龙凤钗，听说那是外曾祖母在她及笄的时候送的，后来不慎丢失，最后也不知怎得，竟被祖父捡了回来。

等人的间隙，

他便握着一盏茶和姬朝宗说话，“祖母可说了，这次就算拖也要把你拖过去，你可趁早把那日给我空来，免得回祖母见不到你又得数落我。”

姬朝宗从前就不参加这些宴会，但自己姑姥姥的生辰宴，他还是知分寸的，闻言便：“母亲昨日就同我说过了，我若不去，不用姑姥姥数落你，母亲就会先数落我一顿。”

他语调笑，尾调上扬，自带金玉之音的声音显得颇为慵懒。

京景明放了心，等杜掌柜把册拿上来，他也没让人在旁边候着，自顾自挑着，想起一事才又问人，“对了，那位谭老前辈是怎么回事？”

别人不知谭邱的事，他却是知的，想到今日在顾家门见到他，不由问人，“他怎么会去顾家的？”

姬朝宗握着茶盏的手一顿，侧眸看他，“你怎么知的？”

京景明答：“这次顾家也在受邀的名单上，我今日去顾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谭邱背着药箱了顾家。”说到这又放低声音，“怎么，你和那顾家大小的亲事定了，连谭邱的事都不瞒了？”

姬朝宗语气淡淡，“她还没这个资格。”

见京景明挑眉也懒得再说这个话题，这人跟个狐狸似的，若让他知他让谭邱去给顾承瑞看病，指不定会怎么猜测。仍抬着，往后一靠，目光懒淡地看着他，随换了个话题，“怎么这次还请了顾家？”

这几年，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请客摆宴的，从来不请顾家，倒也不全是避讳，而是如今顾家的当家人没这个资格。

京景明见他不肯说也就不再问，“还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