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通灵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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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无论科举考试怎么僵化，毕竟还需要多准备准备，至少先得模拟复习题。如果死心塌地一味求箕仙指示，反而会被箕仙捉。毕竟扶箕传广泛，请来的神仙也没有什么定数，吕宾、何仙姑这样的神仙固然经常现，岳飞、关羽、史可法这样的忠义之士也可以成仙显灵，一些假冒蓬莱仙之类的杂牌军也会光临，甚至连吊死鬼也能偶尔客串一把。到后来，几乎阿猫阿狗都敢号称箕仙，闪亮登场了。曾有一大帮穷秀才扶箕请仙，结果箕笔写：“吕宾到，你们想请教什么？”众人大喜

箕仙当然不知考题，但是儒生们会据蛛丝迹来猜，练习脑急转弯。比如在康熙年间，一群举人扶箕请神仙透题目，箕仙说：“不知。”众人再烧香磕，说：“我们对您一向敬重，逢年过节也没少给您孝敬吃喝，请您务必给暗示。”箕仙又写：“不知，不知，又不知。”众人想，这箕仙也实在倔得差劲，算了。结果到考试时，题目是“不知命，无以为君也”。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神仙早就给了提示，全怪自己猜谜的本事太烂，只好和金榜题名肩而过。箕仙总是像这样，不会给明确的答案，读书人又非要在扶箕这棵树上吊死，因此通过扶箕询问试题逐渐演变成猜谜游戏。古代的灯谜中有不少以《四书》中的文句为谜底，多半和扶箕有联系。

客观地看，乡人也确实没心思在扶箕上工夫，那玩意儿晃来晃去的多急人，像农事、天气之类的，翻翻皇历要快捷明白得多。而读书人扶箕，更看中的是可以“时时勤拂拭”，一有问题可以随时请教，不必像托梦之类的没因，多少有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的觉。而且与箕仙相互切磋，也增了预测的互动效果。读书人中开始兴起扶箕，大概始于宋朝，到明清时达到鼎盛。有学问的人扶箕，当然不会像乡人那样没有品位，他们主要询问的是科举考题、功名前程、生死寿夭之类关乎自己命运的大问题。

其实，天气、收成同样也是关乎农民的大问题，只是文人们向来不在乎这些。宋、元、明、清，占卜扶乩之风愈盛，对唐宋以后的读书人来说，一生的命运基本寄托在一场科举考试上，所以找箕仙打听考题的最多在读书人里，这不算作弊，而是仙缘。宋代民间行扶乩，以文为盛。陆游在《箕卜》诗描述说：孟百草灵，古俗迎紫姑。厨中取竹箕，冒以妇裙襦。竖夹相持，笔祝其书。俄若有评，对不顺臾，岂必考中否，一笑聊相娱。陆游以扶乩作为娱乐，一笑了之。扶乩的兴起与科举有关，读书人临考前心中空虚，就以扶乩祈求神示，陆游在诗中说的岂必考中否就是预测科举事。

最早的箕仙是个叫“紫姑”的女人。旧时民间常于农历正月十五夜迎紫姑扶乩。传说紫姑是一个大人家的小妾，因为正房嫉妒，将她待致死，后来成鬼再成仙，经常通过扶箕显灵。紫姑的地位虽然不，但在神仙界享有盛誉，显灵事迹极多。她基本上为乡人信奉，庄稼人经常请教农事方面的问题，像什么时候栽、收割一类的。宋代沈括《梦溪笔谈》中有近岁迎紫姑仙者极多，而宋代洪迈《夷志》则详细描述了扶箕的形。南宋陆游在《箕卜》诗中也有对扶乩迎请紫姑神境况的描述。

说起来还是文人厉害。随着扶箕的影响逐渐扩大，读书人看民间的“小传统”要盖过英阶层的“大传统”，上采取拿来主义，把扶箕技术全收编。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你们这些乡泥，懂什么扶箕请仙。泥放锄就敢请仙，也不知洗个手、香先！再说，凭你们的文墨平，箕仙写的字能认识吗？像我们这些过学、中过举的读书人，跟神仙寒暄、诗词唱和，何等风雅，你们那锄草、施的破事，也好意思去麻烦神仙。神仙有必要这么贱格，成天跟你们讨论形而的问题吗？”

许多人就是把筷在簸箕上，悬挂起来，卜筮的人扶着摇动的箕，筷就在面的沙盘上划。扶箕的人据筷在沙盘上划的形状来猜测、判断所问事的吉凶，后来逐渐发展为筷直接写判词，大家记录来就可以了。还有的不用筷和沙盘，直接用笔和纸，甚至有时碰上箕仙神特别亢奋，笔就会自己蹦起来在墙上写。譬如守望禅师这样，这样就更方便了。

神，木架的垂分即在沙上画成文字，作为神的启示，或与人唱和，或示人吉凶，或与人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