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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祭酒大人又要哭了。

“小姜大人，”周士明的声音居然算得上沉着，“可否摒退左右，借一步说话？”

刑大牢，寒幽暗，火把忽猎猎作响，映得姜安城的脸忽明忽暗，他的眸里全是冰寒的怒意，“周士明，你好大的胆！”

周士明惨叫：“小姜大人，你不该在这里审我，你只要去家里问一问尚书大人，再问一问家主大人，就什么都知了！官只不过是姜家的一条狗而已！那两万两黄金，只是主人赏我的骨！”

“我说！我说！”周士明咬牙，“其实此番就算小姜大人不来找官，官原也想托路去找小姜大人。小姜大人，您是少家主，但只理政务，不理家务，姜家的事，您知多少呢？官只是个侍郎，上面的人不，就算我有这个胆，也没这么大手笔！”

以周士明的贪污数目，死十次都够了。

现任尚书，姓姜名昭，是姜钦远的父亲，姜安城的亲叔叔。

“修河款一百万两，最终发到河工只有十万两；宁远军军饷二百万两，到宁远守将手中只有四十五万两；大修太庙，库银五十万两，修了三年还未修缮完成，从安州运过来的木倒成了你家别院的栋梁……”

“清凉坊东里巷第三家，家门有棵大槐树的，那所宅，你知吧？”姜安城打断他的话，盯着他，“你家人为了帮你凑赎金，从那里搬了五千两黄金来。难怪我之前什么都没搜来，原来你把赃款全换成黄金，埋在那所宅的菜窖里。”

然后统一就跑，逃离现场。

姜安城不想再跟他废话，季齐从刑架上取一条鞭，鞭上还沾着上一位犯人的血迹。

《大央律》，贪污一万两银以上便要削官，五万两则要狱，超过十万两，则要问斩。

*

周士明浑一震，瞳孔里透一丝慌，但并不是姜安城所预料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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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齐一鞭向周士明：“你可知胡攀咬他人，罪加一等？”

周士明穿囚服，发散：“冤枉啊小姜大人，每一批款项的来龙去脉账面上都清清楚楚，再说官的财产小姜大人您不是早就清过了吗？那么多银，真在官手里，官还能吃了不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士明沉默了一，沉声：“小姜大人真要记录在案？”

他已是侍郎，他上面的人，便是尚书了。

韩松一面跑，一面回望。

“你罪证确凿，每个字都会被书吏记录在案。”姜安城，“宅里只有两万两黄金，其余的黄金在哪里？”

姜安城脸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