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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礼记》上篇，抄写百遍。若有一字抄错，加罚十遍。”

方才险些与他对视，元衡觉得，谢国师那一双似是蒙着薄雾的睛甚是好看。像是雪后的岩石山峦一般清朗恬静。

又是沉默。这孩话是真少。

这是元衡第一次在白天，这么近地看清谢云栖的模样。

怨不得总有邻国人说谢云栖是狐狸仙，放四海也是首屈一指的风姿。

“元衡认罚。”

元衡没有说话。

“怎么，又想反悔？”国师摇扇反问，语气淡如清茶，“还是想抱赵屈宁的大？”

他再探去，谢云栖好似没察觉到自己，又专心看戏去了。元衡望着白绒隐约裹着的细脖颈，比女人还白皙。

谢云栖本是国师，并非朝中任官。可帝师是天之师，位及太傅，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官职。谢云栖一旦开始手官僚系里的事，只怕是赵丞相和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以往，他都只在的祭祀台上看到他，是那么不可攀，如凌霄贵重。

他又有些后悔没听到后半场的劈山重逢，走回问雀时，却看到那谢云栖就在殿前等着他。

“元衡，过来。”

第4章 一杀

也有传闻说，国师年逾百岁，是半个仙人。

元衡懵了一，才知国师误会了。俯首作揖：“但凭国师主。只是，元衡想问一句，为何想讨要一个帝师的官职。毕竟，国朝已经许久没有举荐过帝师了。”

“你选了第二条路，那是一条杀孽之路。”国师似是答非所问，腰畔的白缨铃随风摇曳响动，“我为帝师，教与你明君之以泽万民。如此便可以功德抵杀孽，是为圆满。”

元衡怔了，才应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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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见过国师在祭坛上纵幽冥暗火，衣袍猎猎，云万里。那时的谢云栖，可不像仙人，更像是鬼魅。

元衡只听了半场戏，后来，竟只愣愣看着谢云栖，没多久台上便唱了落幕。

“是……嗯？”元衡喃喃了一，“是，元衡记得的。”

谢云栖似是有所觉，侧过来。元衡立刻躲到了后。

谢云栖幽幽补了句：“图什么呀，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还有，上次说好的，我要你的帝师。”

“那我可要替她罚你了。你认是不认。”

谢云栖，谢云栖。小元衡在心里千百次咀嚼这个名字。

“那便从今日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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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谢云栖神喜怒不明。他听到他嗓音温柔：“我记得，太后罚过你禁足令的。”

他心一，立刻俯首：“是元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