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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栖。”九离说，“白衡，你见过吗。三万年前，刚刚飞升为神的阿栖。”

因为这个新上仙一度三劫，又好一袭白衣。

“灭六，绝七，尝八苦。终于功德圆满，白日飞升。”

“秋冥，功德将满，你怕是又要飞升了。”

云栖颔首，“我便是去了界，也损不了多少功德。迟早都要飞升。”

镜中。

“你自己也有所察觉吧。”织羲扇遮面，“如今天上只有两位玄仙，而九离仙尊并不待见你，上次我还听到，他说要想法将你丢去界，同那些个族厮混，损损你的功德。”

白雾散去，那是无垠的碧海蓝天，礁石岛屿上立着一位白衣少年，青丝如柳，远山淡眉。此刻的云栖得特别像秘境中谢云栖十七八岁的样，就是少了一颗泪痣。

如此这般，终成上仙。

此话听着狂傲，可没有分。

“你知凡人飞升有多难吗。云栖以凡魄俗世，近两万年间，渡了不百劫难。那是天的考验。别离，贪嗔痴，生离死别，求不得……三百九十二世回转生里，他没有一世不苦，可也没有一世，过恶人。”

镜面里的自己消失了，成了一片茫茫白雾。

那是织羲仙尊。

除去山鬼，地仙。神是最难攒功德的。

白衡看到镜中自己，殷目金纹，周都是黑气缭绕，极狱业火缠，嘴角微勾残忍嗜杀的冷笑。

这位新晋南海神，由凡人魂魄直渡上仙之位，震动九天。

九离执意不将他留在九重天，放到边境南海，成了一方神。

“嗯。”

“三万年前，他是如何飞升的玄仙。你给本尊好好地看清楚了。”

他好像不会笑。

那琉璃似的眸极是疏离孤傲。

好生致的一只九尾白狐。

“既然这是你的心结。那今日，我便破了这天界的规矩，解了你这几百年的妄念。”

耳珠玉琳琅，随风而动。

微风起海面褶皱，粼粼光芒映在那人脸上，细腻的肌肤纯净无暇，面如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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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通雪白的九尾狐从天而降，一步一朵祥云，落在海面的瞬间足尖，化为人形。此人上着厚厚的雪，裳为月白，眉心缀着一羽太行苍蓝。

千年前他刚飞升时，他并不中九离的意。

和那人太像了。

师尊他，竟在凡世吃过那样多的苦。

眸是极好看的冰蓝，似海上山川未。

青鸾镜中照自己族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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