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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节(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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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搭理我。”

结果徐凤年看到呼延观音直勾勾望向自己,徐凤年尴尬说:“你又没犯错,我哪里舍得骂你,再说我目前就是手事多,很堵心,不是不愿理会你。我这人制怒自省四个字写倒是会写,写得还不比书法名家差多少,可惜一直得不好,经常迁怒于人,你是没见过我跟我爹发火的光景,当年不懂事那会儿,只要有不顺心事,都往他上发火,能拿着扫帚追杀他十万八千里。不过如今回想一想,幼稚归幼稚,其实也没太多愧疚,谁让他是我爹,是我最亲的人?是吧?再说那时候他脚还利索得很,跑得贼快,别人都尊称他为北凉王和大将军,我就偏偏喊他跑路将军。”

呼延观音瞧着他咧嘴一笑,那份笑容,竟然孩一般天真无邪。呼延观音低敛眉,不跟他对视。

徐凤年见她怯怯然退缩,有些自嘲,难自己得像脑门刻有贼二字的歹人不成,记得草原上她所在的整个族都把自己当神仙看待的,这么快就原形毕了?徐凤年收回思绪,也低继续拿起叠放在膝盖上的信笺,很快专注凝神,给了经略使李大人好几天时间,大概是陵州官场突如其来的风雨,让这位李叔叔忙于政务,暂时顾不上徐北枳的提。虽说不合心意,徐凤年对此还是愿意再忍一忍,当年严家连夜拣选小逃离陵州,如果不是自己暗示徐骁,严杰溪未必能那么顺利离开北凉,徐凤年告诫自己以后切不可如此心了。黄楠郡是李功德发家之地,李功德虽说为官声誉不佳,但识人用人的本事都不小,任人唯亲是自然,不过有几位门生都算北凉官场数得着的能吏,李功德如果不是这几人帮他脸面,光靠徐李两家的香火,徐骁也不会大方到让李功德成为一人之经略使。黄楠郡太守宋岩便是其中佼佼者,并无显赫师承,自学成才,法术势并用,若非对徐骁多有异议,加上跟李功德其余“狗”不到一个壶里,不到相互帮衬,否则绝不会止步于一郡太守。这次李功德之所以真正上心,火急火燎,恰好在于黄楠郡的不寻常,这在往常是一笔亮政绩,可在新任陵州将军陷泥潭的境况,黄楠郡岂不是成了刺的林鸟?世殿在泥泞里裹足不前,你宋岩在枝上算怎么回事,就算你分明没有声,也会让有心人觉着呱噪。李功德心疼陵州刺史,装糊涂便是,不算什么罪过,怕只怕因为黄楠郡的缘故,被第一次走在北凉台面前的世殿记恨上。

徐凤年呼一气,眯起沉思。不意外的话,宋岩肯定收到了一两封经略使大人苦婆心的密信,要这个门生赶自污名声。

手底的人太会人官,都顾不上事了,真是疼啊。如今有钟洪武前车之鉴,没谁会傻乎乎跟他这个陵州将军碰,如此一来,就都是些避其锋芒的柔招数,反而愈发恶心人。徐北枳这家伙也不仗义,没能拿到陵州刺史,就回到龙晴郡看戏去了。一枚已经不在市井通的铜钱在徐凤年五指间慢慢动,呼延观音目不转睛看着铜钱翻,枯燥乏味地来来回回,她偏偏看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徐凤年抬起看向她,这女也没察觉。

徐凤年收起燕敕王世还给他的铜钱,轻声说:“除夕前我要回一趟凉州,到时候你也一起离开陵州好了,你是想回北莽草原,还是去江南看一看?”

呼延观音仿佛后知后觉问:“跟你一起吗?”

徐凤年忍俊不禁:“当然是你独自一人,我哪里脱得开。”

她眨了眨,又低。

徐凤年伸手指在她上一敲,气笑:“陵州整座官场串通一气都跟我玩的,怎么,你也现学现用了?信不信我赶你车?”

她抬起,还是沉默寡言。

徐凤年灵光一现,愣了愣,小声问:“你就想让我跟你说说话?”

呼延观音俏脸绯红。

徐凤年捧腹大笑,伸手了她弹可破的细腻脸颊,然后无奈:“我是该说你傻啊还是说你笨啊。你这么闷葫芦,我当然以为你在我边过得不开心,才会想着让你去个能开心起来的地方。要知在草原上,你都敢主动羊虎,骑在我上撒野,再看看现在,死气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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