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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节(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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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谋个官总不是难事,以后游侠儿在北凉上就混不大息,以后更没这个可能了,还是当个文官有前途啊。”

朱正立拨浪鼓摇,“当官有啥好的,骑在老百姓上拉屎撒,也不算息。不说我是破落,就算真有钱,也不这个冤枉钱,真想当官,还是去边关从军,靠本事到手实打实的军功,那才叫舒服。”

徐凤年打趣:“就你这三脚猫的手,寻常战事还好说,不说碰上乌鸦栏,就是撞上北莽的二骑兵,也跟送死还差不多,当官再无趣,当个死人就有趣了?”

朱正立叹息一声,使劲了,“所以我怎么都不愿我去投军,说宁肯我在碧山县混吃等死,也好过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说只要我敢偷溜胭脂郡,就找人打断我的一条,嘿,我向来说话算数,我们家所有人都怕她,都跟老鼠见着猫似的。我小时候倒是不怕,大了以后越来越怕。”

徐凤年促狭问:“你那个对白县尉一见钟的妹妹,如何了?”

朱正立一听到这个就牙疼,苦着脸:“我就纳闷了,你小跟白上阕那绣枕好歹是一样大的官帽,而且得也比那小白脸俊俏几分,奇怪了,我这妹妹就是不待见你,非要凑到那姓白的家伙边去,女该有的矜持都没了,这也就罢了,古话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一层纱,我也没觉得那个姓白的给我妹妹一好脸啊,愁,愁死了。而且那个整天摆张臭脸的家伙真要成了我的妹夫,我非要跟他们……徐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徐凤年笑:“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朱正立一掌拍在徐主薄肩膀上,还不忘趁机揩去手上的酒渍,笑:“徐奇,怪不得能当上咱们碧山县的主薄,还是读过几天书的嘛。我就不行,一碰书就发昏,想睡觉。让我练武的话,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问题,不过我死活不肯我去习武,唉,兄弟我空有一天赋天资啊。”

徐凤年微笑着直言不讳:“你的天资平平,好不到哪里去。是朋友才跟你说实话。”

朱正立也不生气,瞪:“王仙芝刚那会儿,还给江湖前辈说成天赋平常呢!再说了,我习武又不是非要那名动天的大侠,在乡里能揍几个欺男霸女的无赖混也行啊。”

徐凤年了,朱正立喝完一碗酒,去摇晃了一酒壶,大概还剩半碗,就搁碗,说这趟是从家里偷跑来透气的,还得回去跟那些圣人典籍打,要是给发现,次见面就得瘸了。徐凤年也没有送他,笑:“次登门记得带酒来。”

小跑离去的朱正立转竖起一中指。

徐凤年笑着又给自己倒了半碗酒,独自坐在架,微风拂面,心舒畅。在快喝完碗中绿蚁之前,把酒碗搁在小竹椅上,站起,迎客。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一拐杖缓缓走院,她见到徐凤年后愣了愣,坐在徐凤年前,等她坐,徐凤年才坐。

老妪便是碧山县朱氏的当家之人。朱氏四代同堂,上三代尤其盛衰,朱正立这一辈就他一独苗,在祖祠的族谱上叔伯倒是应该有六七个,不过如今无一人在世,再上一辈,也是如此。老妪当年为朱氏媳,随着岁月推移,就成了碧山县朱家名副其实的主心骨,是位在整个胭脂郡都算德望重的掌门主妇,都说当初徐家主北凉,大将军徐骁跟王妃吴素都曾经榻过朱家,仅凭这一,别说胭脂郡,就是幽州,谁敢轻侮朱家?更何况朱氏男丁两代十二人,二十年中,尽死边关!

老妪略微神,望着徐凤年,轻声:“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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