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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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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轻柔把自家傻闺女抱在怀中,心中有些慨,太安城,自己没算到木剑游侠儿的抉择,这一次依然没能算到另外一个年轻人的生死选择。可不如何,姓徐的小还是约而来,两个徒有魂魄的徐凤年分别握住贾嘉佳的手掌,过渡转嫁给她最后的“生气”,竭力冲激洗刷龙虎山老士的劫数,少女的脸逐渐好转,趋向红。

黄龙士这辈走过很的路,也见过太多的世事人,帝王将相贩夫走卒,三教九鱼龙混杂,老人数次悄悄北凉,不但看好陈芝豹远胜于徐凤年,甚至对袁左宗的欣赏,都要重于那个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世殿,在老人中,藏拙自污的伎俩,算不得什么值得钦佩的明手段,这小天生贵胄,背骂名能算什么?被不断刺杀,也是他该有的命。说到结局凄惨,襄樊城被亲人锅烹的百姓,不惨?国破家亡亡途中,那些被狠心爹娘照斤两贩卖给他人的孩,不惨?近的说,怀里的小闺女,世也惨。众生皆苦,大多苦不能言。黄龙士哪怕看到徐凤年在没有万全之策的前提,毅然山拦截王仙芝,也只有些许讶异,更多视为理所当然,这本就是他欠怀里这闺女的,甚至心底会觉得这小心机重,是以此希冀着要他黄龙士手相助,只是等到此时大局已定,黄龙士才真正有所动容,轻声问:“不后悔?”

徐凤年笑着摇了摇,虽然开却无声,但足以让黄龙山知大概意思:“之所以赶来,除了有约定是一回事,还有就是知哪怕不遗余力,也打不过那老匹夫,既然反正都是一个死,还不如多活一个。前辈不用想得太复杂。”

两人一问一答。

“你为何不躲在边境大军之中,避而不战,王老怪就算再厉害,也要杀到手才能见到你这个人。”

“确实这么想过,只不过如此一来,北凉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军心,就要溃散,而且王仙芝假如一怒之选择暗杀,我一样躲不过。而且有了怯战之心,树魄的神意就愈发排斥我,到时候只要给王仙芝逮住,哪怕我第三个魂魄远游归来,没了本,反而更是注定见面即必死。与其窝死,不如堂堂正正打一架,能活就是最好,即使死了,想必以王仙芝的襟气度,也不会亲说新凉王死在他手上,到时候面貌似我的一位假凉王,就有了用武之地。”

“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想着徐家继续给朝廷镇守西北门?人之将死其言也真,看来以往老夫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自然不是给赵家天守国门,甚至不是给中原百姓,无非是徐骁传来的家业,我答应过他要扛,就这么简单。在这之上,南边能够少遭罪少死人,总归是好事。”

“先有陈芝豹后有王仙芝,这两座大山,不比赵家皇帝面对的徐骁张鹿那两座低多少了,这里的恩怨,你可明了?”

“削藩是大势所趋,只不过徐赵两家站在了对立面而已,我从不否认太安城那位是个明君,相反,他不但可以像祖辈那样开国,也可以让王朝中兴,就算搁在一个王朝末尾,说不定也能力挽狂澜延续国祚,可这不妨碍我跟他是死敌。不过他要张鹿不得善终,应该属于逆而行,在野之民的寒庶弟,不断涌庙堂,挤掉华族门阀的位置,不是他可以一力抵挡的。前辈用二十年时间,铲翻了秋田地,师父李义山就赞不绝。永徽末年,前辈第三次潜北凉,跟陈芝豹见过之后,徐骁曾经暗中调动了拂社大半锐和七百秋轻骑,由禄球儿和徐偃兵亲自带队,势必要留前辈,只是师父决意拦阻,才没有动。”

“还有这回事?”

“嗯。”

“私有很多人称赞老夫,但唯独李义山评的‘世之志,超世之才’,才算一语中的。你可知为何?”

“不知。”

闲谈中,两个“徐凤年”一个鲸吞一般纳呵呵姑娘的劫数,一个帮她输填补神意。

黄龙士微笑:“不知无妨。在另外一本书上,有个叫孔稚珪的古人,写了一篇叫《北山移文》的古文,其中八字,甚合我心,‘风张日,霜气横秋’,后世黄加以延伸,写一句,‘少年才华接贵游,老来忠义气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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