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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节(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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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可以凭借手腕摆平党政气焰,但是用广陵靖难的谋,借机不断削藩和抑武,阎震,杨慎杏,几大藩王,都成为实力折损的棋,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亦是不能忍的。皇帝杀恶人张鹿,让三方势力一恶气,可谓一箭双雕,事后由新天来安抚众人,便可算一举三得了。”

黄龙士脸平静:“这也是一死。不过有件事你没有透,这一死的必死之在于,张鹿在权势巅峰时若是被罢官,那么张鹿积怨已久的三个死敌中那恶气,也算吐大半,气易而难聚,以后他们再想跟这位碧儿争斗,也就很难再有不死不休的决心了,抱着这心态跟碧儿斗,就算新皇帝给他们撑腰,肯定还是会被张鹿随手垮青党一样分而治之。”

范后正肃然:“徒儿受教!”

黄龙士伸手去抓所剩无几的萝卜,瞥了这位赢得棋坛佛名号的徒弟,问:“这就没了?那比你在襄樊城的那个小师弟可要差了太多。”

范后微笑:“张鹿不结党自断羽翼也就罢了,还故意跟最大臂助的坦坦翁分扬镳,彻底沦为孤家寡人,若非如此,那些无知士哪里有胆在张鹿门投掷罪状书,来沽名钓誉?这幅景象,跟当年是个功名在的读书人就得骂上一骂人屠徐骁,如一辙啊。若是桓温定站在首辅侧,别说他们这帮一腔血的读书人,就是晋三郎也没这份气魄。少了桓温的张鹿,又是一死。”

黄龙士不置可否,只是岔开了话题,眯起望向那盏盐和那碗饭,笑:“名士风多逸事,这些传朝野的逸事,就像读书人的盐,光吃白饭就没滋味了,死不了人,但就是缺了那气神。早先偏居一隅藩镇林立的离,文人成天被武人欺负得半死不活,自然大的逸事都没有。碧儿确实了不得,才短短一个永徽,就有翰林院当值黄门郎醺醉而眠,天亲自为其披裘,更有坦坦翁在禁中温酒一壶论天。所以说啊,天读书人膝盖虽说还弯着,但是腰杆终于还是直起了。”

范后抬望了一那些日光洒着的书籍,慨:“儿时那场丧家犬的颠沛离,记忆犹新,那些驻守关卡的武将只认金银,刁难也就罢了,最让我难以释怀的是他们用矛挑起书箱,满箱读书人命的孤本珍本就那么散落满地,被肆意践踏。我想一个书籍能安然晒太的世,就是我们读书人的好世吧。”

范后唏嘘之后,呼一气,说:“张鹿科举舞弊,侵吞良田,地方上家族与民夺利,罪证确凿……”

说到这里,范后苦笑:“真是稽的‘罪证确凿’啊,后两者应该是真,可若说张鹿考题,恐怕谁都觉得荒诞吧。不真相如何,加上那桩牵连到老首辅的韩家惨案,这又是一死。”

范后双手握拳搁在膝盖上,隐约有些怒气,“这也就罢了,十大罪中竟还有私通边军一事,私通谁?倾斜半国赋税打造东线以御北莽,那是先帝定的国之大纲,张鹿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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