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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节(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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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练华是公认天资卓绝的书坛,但在大楚朝仅官至翰林编修,只些帮姜姓天书写诰命文章和碑文祭文的小事,修纂过半无疾而终前朝史书,因此当时又有“齐半”和“添郎”的外号,后者暗讽齐练华只会锦上添无法雪中送炭,西楚覆灭后,广陵齐氏家就此衰落,齐练华也不知所踪,愈发坐实了齐添的说法。那时关于秋十三甲还有一桩沸沸扬扬的公案,齐练华本是西楚鼎力推的“书甲”,尤以行书见,寥寥十四字的《战国贴》一世即有天第二行书的赞誉,而后来被离官方钦定为秋书画双甲的纳兰右慈,则有当世行书第一《升观贴》与之争锋,只不过天人对这个说法都不怎么愿意买账,不承认纳兰右慈的双甲之说,而且只承认齐练华的书法造诣直追古代圣贤,但对于秋书甲的归属,还是非在草书上“一骑绝尘,无人争锋”的黄龙士莫属。后来离又迫不及待推宋家老夫作为文甲,一样被时人嗤之以鼻,你宋老夫安心个离赵家走狗的文坛魁首也就罢了,有上学祭酒齐龙珠玉在前,如何当得自古便文无第一的秋“文甲”?离朝廷心有不甘,既然文无第一,但不是还有武无第二嘛,于是又想推武帝城王仙芝为武甲,只是被自称“天第二”的王老怪直接拒绝了。因此秋十三甲就涌现了许多让人缭的版本,其中就有龙虎山赵姓人的某个数甲,但是传最广和最说服力的,仍是最早的那个版本。虽然很多人与秋十三甲失之臂,但不如何,只要能被人提名说及,自然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徐凤年的师父李义山当年就对齐练华的书法推崇备至,称其行书不愧为古今之冠,所以徐凤年自然而然被殃及池鱼,年少时练习行楷,都是临摹那几份真迹传世极少的“齐贴”,不知骂了齐练华多少次。

徐凤年很好奇前老人如果真是齐练华本人,怎么就成了清凉山漏网之鱼的西楚死士,要想让手如云的北凉王府看走,光靠隐忍是不够的,必然还需要有恐怖实力作为支撑。对于老人蛰伏徐家本这件事,徐凤年并不到惊讶,姜泥作为西楚皇室的唯一血脉,自然能让“国家养士两百年,不死不足以报王恩”的西楚士人前赴后继,但真正让徐凤年心生忌惮的事,是亡国公主姜姒被徐骁接回北凉是一件天大机密,否则曹卿也不会在离朝野暗访多年却无果,前老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徐凤年没有从这座陵墓立即撤退,而跟一位旧楚遗臣相对而视,其实是冒着很大风险。徐骁虽然擅自主张为西楚留了一位弥足珍贵的姜姓“余孽”,但毕竟西垒是徐骁亲自打来的,西楚皇大门也是他亲自带兵撞开的,皇帝皇后更是就死在他徐骁的前,徐骁对西楚可谓只有私恩而有国恨。何况如今广陵硝烟四起,离战事不利,在世人看来北凉铁骑就算扛不住北莽百万大军的南侵,可要是说大范围撤退贫瘠西北,跑去中原收拾西楚叛军,绝对是绰绰有余,当今朝野上,不少人都觉得这无疑是徐凤年这个北凉王的退路选择,离可以不死一兵一卒,北凉也有足够军功来安置将领后路,皆大喜,至于那三十万边军大不了拆散就拆散了,反正大国顾剑棠的两辽边线就可以一气纳十余万。因此西楚朝堂上对北凉边军尤其是徐凤年的动向那是十分留心,就怕年轻藩王哪天脑一,就带着大军一路跑到中原腹地,拿他们大楚作为投名状递给离新君。

此时此刻徐凤年边拿得手的手,就只有糜奉节樊小钗两人,而且都在陵墓外不得擅禁地。吃剑老祖宗隋斜谷和吴家百骑都在凉州北线,以防北莽不计代价地刺杀北凉都护府的褚禄山。徐偃兵还在单枪匹追杀那伙联袂渗幽州的北莽尖手,澹台平静和观音宗弟也在合徐偃兵,务必要将那位小念和大乐府留在幽州。

要是在以往,这天徐凤年何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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