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节(4/4)

莽大战中，一旦关外战事告急，他们鱼龙帮两万余人就都要去关外厮杀搏命？把脑袋拴在腰带上拼命，那是小帮派没地盘没银的时候才的事，如今鱼龙帮可谓已经在北凉固，隐约有了藩镇割据的气势，又是于远离边关驻军相对孱弱的陵州境，陈简斋相信鱼龙混杂的偌大一个鱼龙帮，肯定会有很多人的心思在活泛。

陈简斋的久沉默，让那名佩刀男一笑置之，没了继续等去的耐心，转跟女说了声走吧，夹了夹腹，两人两骑跟陈简斋肩而过。陈简斋没有阻拦他们的离去，缓缓拨转，凝望着两个往凉州境远去的背影。

两骑正是从蓟北关外幽州的徐凤年和姜泥。

姜泥不声地瞥了徐凤年，鱼龙帮的横空世在中原江湖也有诸多版本的秘闻，她知当年他那趟北莽之行，好像就是跟一伙鱼龙帮同行关。

猜她所思所想的徐凤年笑：“年轻的时候，没有生死之忧，更小的时候也经常听我娘叮嘱，说世间女可且可怜，要多怜惜。所以那会儿总觉得那么好的女，我为什么不喜。如果我能拥有，我为什么不要。我以前很喜收集古人珍稀字帖，比如了很多很多银，才收集齐全了《十里风贴》、《大雨浇暑贴》、《枝秋蝉贴》和《快雪初晴贴》这四季字贴，甚至连《霜降贴》在的二十四节气贴，也只差三幅而已。那时候我只顾着喜我喜的女，一定要喜我，希望她们像那些名贵孤品的字帖一样，全都在我的梧桐院，字帖得以善存，无风雨无虫蛀，女们则得以无忧而活，没有颠沛离。”

姜泥啧啧：“我看当时顾剑棠要帮你当皇帝，其实心里在偷着乐吧？当了皇帝，就能名正言顺地三六院，臣们哭着喊着帮忙找嫔妃，然后一边嘴上说这样不妥吧一边痛痛快快收，什么四季贴二十节气贴，一百幅帖都少了。”

徐凤年难得没有跟她针锋相对，仰眯，似乎在受小雨朦胧的清凉，自顾自说：“后来发现世间所有值得可亲可的女，其实本不用我自作多，就可以活得很好，甚至不摊上我，也许可以活得更好。梧桐院外的世再，未必就比那座无风无雨四面是墙的小院更坏。女怎么可能是那些死的字帖？又岂能把她们束之阁一般约束在梧桐院或是清凉山。听湖是很大，但是江湖更大啊。我也是很后来才发现如果能够从来过，大概还是会在心里喜她们，但一定不会再去撩拨她们了。比如大雪坪的轩辕青锋，就活得很逍遥，鱼幼薇在上学稷上先生，想必也很自在。不过有些人，我不后悔，就像把陈渔接到北凉，把赵风雅救太安城，我对他们没有歪念，只是单纯希望她们能够为自己而活。”

姜泥气呼呼：“反正理都是你的，但是我知，我只是说不过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