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4)

云之中，看到了烟云被掩盖着的万顷波。无垠波涛忽然向两边分了开去，一块大、冰而又的礁！岩已不知在受暗冲刷了多久，但依然棱角分明。波中有大大小小的鱼儿被卷着，不由起地撞上了礁，然后一尾尾在面上翻起了鱼肚，旋又被一个浪卷了。

纪若尘呆看着这无声而冷酷的礁，一时间心生寒意，竟惊得有些呆了。他忽然发现礁越来越大，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一浪推着，不由已地向那方岩摔去！纪若尘想叫，但完全发不任何声音。他又想逃，可是后的浪威势无穷，他又哪里逃得掉？

直至张殷殷那一声清亮的讥讽传耳中，才打破了这烟波中的沉寂。一时间苍茫烟波、冰冷礁、万千已死和未死的鱼儿都消失得净净。

一矣纪若尘发觉能动，立刻后退了两步，想要离烟远上一些。

此时他望着仍然在弥漫不散的晨雾，刚刚的惊恐仍然在心中回不去，那冰冷的一幕实在难以与烟联系在一起。

难说，纪若尘忽然想到，这终日笼在波烟云中的女孩，其实有一颗冰冷的心？

不如何，此时此刻，纪若尘对这石心的女除了怦然心，又多了丝的畏惧。这尚是纪若尘德宗以来，第一个令他心生畏惧的人。

过不多时，笼罩于西玄山峰的晨雾终被朝驱散。

太常峰上，紫真人陪着玉玄真人一路有说有笑，走到了索桥边上。两位真人通宵坐而论，显然颇有收获。与他脉真人不同，紫真人没有分毫架，此番相送，也没有一个弟僮在旁服侍。

两位真人在索桥边又攀谈了一阵，玉玄真人终于行礼告辞，冉冉升起，向丹元徐徐飞去。

直至玉玄真人完全消失在远方的云雾之中，紫真人这才回向太常行去。走了两步，他忽然驻足，俯在地面上拾起了一块石，仔细地端详起来。

石块纹路疏松，上面缀着一滴小小的血。血丝顺着石纹扩散，此刻看来，就像是一片燃烧着的云霞。

紫真人凝视着这一片小小血云，左手掐指暗自一算，然后又望了望丹元峰的方向。

他轻轻一叹，曲指一弹，这一块小小石就远远飞，向太常峰外无底崖中坠去。

转间又是皓月初升，纪若尘悄悄了太上德，转上通向后山铸台的石阶。他背后斜背一把青木剑，乃是由生于未名山积雨潭的黑樨木制成，较之张殷殷那把木剑也差不了多少。此外他袍鼓鼓，里面不知了多少东西。

这次比剑，纪若尘是决意要输，而且要输的真，免得张大小再来纠缠，又多生事端。只是一想起当日张殷殷乙木剑诀失控，他至今仍是后怕不已。这位小年纪不大，但脾气忒大了些，手又没有轻重，是以这一次前来赴约，纪若尘把诸位真人历次所赐的有护之能的什么护法符、不灭咒、明王牌通通披挂了上，甚至于一块还不明用途的万妖石都挂在了颈中。

纪若尘上累赘，一路行来少不了有些叮叮当当的声音，惊扰到了巡值的。但这些都知纪若尘可以在太上德任意行走，是以也不来他。

一路沿着山路前行，纪若尘忽然觉得拂来的夜风小了些，然而风中的寒意却是大盛。他轻轻打了个颤，脚步渐渐慢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