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3/4)

震天，他自已听得分明。只是不知该是何等耄耋老妖，方能令这些寿已千年的凶恶妖呼“老祖宗”。

他忽然心有应，回望去，但见月影阑珊，立着一个熟悉影，一如往昔的清冷孤傲。

“纪若尘，多日不见，你的手段是愈发的凌厉狠辣了。”姬冰仙目光如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

卷三 碧落黄泉 章十二　无相忘　六

纪若尘望着姬冰仙如万古玄冰凝成的容颜，微笑：“惭愧，我正觉近日心慈手，有些慌恐呢。许久不见，你也修上清了。只是你是如何认我的呢？”

他回到人间已有些时日，又读了《秋》，虽然那书生涩艰晦、不详不尽，但好歹也算微言大义，加上济天的指导，现在的纪若尘已是稍有心机，也懂几分察言观。在他中，姬冰仙凝定的目光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定，当她说他的名字时，甚至可以到她的心有些许波动，这可不象是在使诈，多半是真的堪破了他的来历。如此就有些奇怪了，他重返人间，休说相貌材已是完全不同，魂魄灵识也迥然有异，更与前世断了回联系，除了那个自称生了的济天外，怎地还会有人认自己？

或许，纪若尘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正溶自己掌心的文王山河鼎，或许就是此令姬冰仙认了自己？不过这也并非很好的理由，当年文王山河鼎被他炼化，已成为一件与命主息息相关的法宝，自己的魂魄神识彻底不同，此鼎的气息自然也与以前大相径。修者以气观人而非形，也难保天没有第二件法宝也是鼎状，姬冰仙修为至此境界，总不会还如凡夫俗般以貌取人。

姬冰仙双手笼于前袖中，不知是简单抄手，还是在结着什么密印。她秉直率，纪若尘既然单刀直提问，她便：“上清境后，我主修两个法相，一为五石瞳，一为海天月明，侥幸的是，我都修成了。”

纪若尘于三清真诀了然于，听后不禁：“还真是侥幸。不过这和你如何认我来，似乎没什么关系。”

行晋上清之后，天资的可自生法相，天资低的则可修炼法相，看看能否有所成就。法相威力有大小，神通有低，不，只消能有一个法相，法威力从此便是大增，这也是上清之初与太清之极虽只相差一阶，但修为力却相差甚远的缘故。能够兼两重法相的修士自古罕见。姬冰仙天资绝艳，若清修三十年，兼两重甚至三重法相也说得过去，然而关键在于她此刻的法相实非寻常。

五石瞳取义女娲以五彩石补天之意，是为三神相之一，修成后双瞳瞳心五闪耀，可自如控五行之力。海天月明则与玲珑心并列四奇相，以本心倒映世界万，可破万般幻象迷法。姬冰仙同修两重法相也就罢了，可这两法相一为神相，一为奇相，同修时的个中凶险，实难用言语形容。

其实以姬冰仙的资质就是平平淡淡地修炼一生，也很可能在今生修成兵解，可保无数后世灵识不昩，只消有足够机缘，万千回中总有飞升希望，何苦这般冒险，同时修炼两至为大难修的法相？这等不顾一切增自的举动，实是疯狂到了极，或许只有那些执念定要得到什么，却又知绝无可能到，绝望至极之人才会如此疯狂。

结果姬冰仙不但这般了，居然还成功了，所以纪若尘会有实在是侥幸的评价。

不过神相也罢，奇相也罢，似乎也与姬冰仙如何认纪若尘一事没太大关系。纪若尘既已脱原有回，个中奥秘绝非幻象可一言蔽之。海天月明能映破尘世幻象，可映不破回因果。

姬冰仙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