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3/3)

呢，也活络，会有好日的。”晚上等母亲回去了，看着为自己敲桃取的男人，她的泪，却再也忍不住，潸然落。

贫穷的日里，却还没忘记香菇。男人生日，女人生日，孩生日，节，中秋……凡是有些意义的日，女人尽量找些香菇，没有鲜的可买，就买的。她记得刚结婚的时候，在杭州，男人跟她馆，了一他吃的香菇片。他吃的，就要尽量给他吃，不日多苦。

第十年的时候，男人和朋友承包一个市政园林的建设，妇人给工地上的工人饭。女人厨艺很好，但最为拿手的，是香菇炖，香菇片，青菜香菇和爆炒香菇，都得炉火纯青。别人夸奖的时候，女人在心里轻轻地笑，都是为男人学的。

渐有了些钱，男人却开始赌博。女人半夜都等不到他回家，就去找他，找到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看他，然后二个人一起回家，大吵一架。

不断地伤，但韧，于是又和好。

终于有了最凶的一次，在他们结婚的第十三年。男人偷了女人藏好的钱，女人发现了，冲到他打牌的地方，女人把他的牌全扔了。男人追着要打女人，女人带着孩回了娘家，躲在邻居家的二楼。孩问她：“爸怎么了？我要回家。”

女人哭着说：“爸爸不要我们了，以后你跟妈妈过。”

接来的六个月，女人就真的没回自己的家，住在娘家。亲戚们都来劝她，她只给他们一个背影，谁的话都不听。她是真的伤心了。有一次，孩跑回来说：“妈妈妈妈，我们回家吧，说，爸爸生病了。”

挂念，泪。不回去，就是不回去。脾气是倔的。况且男人没来接，怎么回去？

快过年了。女人的母亲说，要不你就离婚，要不你就回去，还能怎么样？把她拖了回去，男人不在家，屋里一片狼藉。把亲家叫来，说，我们坐来好好谈谈。

这么多年来，两家的老人，从来没有一起谈过，因为当初他们都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又涉不了，只能放任自。

谈到中午，女人好了饭菜，男人也回来了。饭桌上气氛凝重，吃得小心翼翼。突然男人的母亲惊奇地问男人：“哎？你以前不是说香菇很臭吗？什么时候学会吃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抓抓，说：“结婚的时候在杭州，没什么好菜，了个香菇片，小英喜吃，也经常，就喜上了。”

小英是女人的名字。

女人的母亲回过问她：“你喜吃香菇？什么时候的事？你也说香菇很臭的啊。”

女人慢慢说：“他了那么贵的菜，我不想浪费，勉吞去的。他说他吃，我就经常买给他吃，后来，吃多了，发现香菇真的很香。”

说这些话的时候，女人微笑着，可是，温的泪却一直顺着脸颊来，滴饭碗里。原来两个人都傻了这么多年啊，为了的人，要忍受不喜吃的香菇。慢慢熟悉了香菇的味，却在琐碎的生活里，忘记了最初的、包容、无尽的。

2004年天，男人和女人再游杭州，最后一天馆，了四菜一汤，全都是带香菇的菜。我，作为他们的女儿，听他们怀念1982年的一份香菇片。最后他们说，倘使时间遗忘了，那么我们带着女儿来温习。

我想这是最普通却是最经典的故事。

沙

恋时，那是虚幻的。

得到时，那是甜的。

而回想时，那只有苦涩。

心碎时，总是无奈散落了一地……

“为什么要放弃我？”

躺在冰冷的地上这样的问。

我说：“我要我的好和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