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困池鱼(2/2)

池仲语走小楼，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陆沉对他避而不谈的态度得烦躁，凶他：“你说清楚！”

池仲语无可奈何一笑，“罢了罢了，说这些作甚。”又转言：“刚刚我用血把它镇住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光明教之前已经被寒店等人围剿得差不多了，剩些残兵余孽多生事端，此次由令天人闻风丧胆的“祸刃”手，虽说不上砍瓜切菜，但也没什么两样了。

池仲语见陆沉一楼就大开杀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那架势就是安了心要执行“端了”分舵任务的，池仲语任务少，这般不和你讲理，二话不说就开杀的仗势还是第一次见。

还未待他细想，池仲语心忽然涌一灼烧惊，暗不好，转见陆沉顿了顿，中忽然泛墨般的黑影，池仲语大喊一声“沉！”

却见一耄耋老者，穿着五彩的袍，见他转，僵在原地，随后诚惶诚恐地跪拜而，中呼的方言池仲语听不懂。

陆沉只觉四周风声鹤唳，哀鸿遍野，回过神寒月刃已被染成血刃，之前不甚锋利的刀刃呈现异样的锋芒，像是饕足的兽，酣饮后，獠牙。

陆沉行至池仲语边，：“我刚刚……失去理智了。”看到池仲语的睛上的黑雾似聚似散，问：“你的睛怎么了？”

相顾无言，二人各自回了酒楼。

池仲语摇摇，“不碍事，走吧。”说罢伸手去牵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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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打量手里的刀，“果然是寒月刃……你怎么镇住它的？”

池仲语：“已经镇住寒月刃，再不会发生这事了。”

他睛上笼罩的黑雾突然散开，又倏然聚拢，陆沉在那一霎看清了他的睛，“你的睛怎么回事？”那是极其诡秘的白瞳！

冷冷收回目光，却瞥见这老者衣摆的纹饰，海腾龙纹！

“池中鱼。”陆沉试探着唤他一声，她环顾四周，光明教已经被血洗。

二人在街上连了一阵，天黑后，相携至光明教分舵，陆沉穿得是当地女装束，艳衣彩，像黑夜里的蝴蝶，飞至楼，池仲语有些后悔让陆沉穿这个，真是太扎了，俨然一个活靶。

陆沉握刀的手猛然颤动，似乎不受她控制，几个兔起鹘落，急掠而走，池仲语连忙追上。

这老者目光虔诚却又状若疯癫，其他仓皇逃窜的弟见到老者跪拜池仲语，似乎听懂了老者所言，跟着跪拜，砰砰地磕在地上，似在求饶。

池仲语停脚步，海卷着浪拍在他脚，海风中他的发带随风飘扬，月光镀了层纱衣给他。

“沉。”池仲语叹息似的唤了她一声，“我的剑刃永远不会指向你。你呢？你会对我刀吗？”

不过陆沉不在乎，她就是想找人试刀，生怕引不来人。

此刻众教徒被陆沉吓得，慌不择路。

“池中鱼。”陆沉站在原地，问：“到底怎么了？”

池仲语微微垂，“明天就好了。”

陆沉不明所以。

他知陆沉“祸刃”的名号，但是亲见到沉这么杀人，说不震惊是假的。

见她面无表，他也就老老实实地没说话，背过等她穿好。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落师父说，她曾经在杀他父母的那些人上发现海腾龙纹饰样的纹，但却不知此纹样是哪个家族或者门派在用，而光明教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教派。如何能与杀他父母之人有瓜葛？

池仲语心，若你们不多生事端，也不会闹到落师父那里被令诛杀了。现在求饶，也太晚了些。

陆沉说了他不能手，池仲语便翻坐在二楼栏杆上，闲闲地晃着双脚等陆沉，察觉到背后一人目光，池仲语眉目一凌，杀意迫视而去。

陆沉无所谓地笑笑，“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我那么多嘛。”

毒匕寒月刃，尘封多年，甫一开刃便饮血屠戮，此为大忌，又屈于不认之主，刀意难平，此时尖啸嗡鸣，刀意势，竟执掌了陆沉的意志。

陆沉走近他，“你有事瞒着我。”

陆沉抬眸，见池仲语站在尸山血海里，他的睛被一团诡异的黑雾缠绕，她看不清他的表。

池仲语又伸手去拉她的手，带着她走那片被血浸的地板，简短：“用血。”

陆沉穿整齐，对池仲语：“走，去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