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这是韩江阙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韩江阙低声问。

他知，韩江阙走了。

韩江阙的愤怒似乎渐渐平歇，可是平淡的语气里，却潜藏着绝望。

“十年前我认识的那个小珂，真的会这么懦弱、这么狡猾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是你杀了我上的那个小珂。”

“对不起。”

韩江阙没有再说什么。

“文珂……”

“那现在忽然说来，是因为不想我这么恨卓远吗？”

他只是忽然之间——

文珂咬牙，一字一顿地：“韩小阙，之前每次你说起对卓远的恨，我一直都在回避，因为我知，当年其实是我自己毁了我的人生，如果说谁是我最该恨的人，那也该是我自己，我说不这个秘密，我就永远没法理直气壮地去恨卓远。我怕你知真相之后，会……”

文珂的圈一红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努力想要伸手去拭韩江阙的泪：“韩小阙，对不起，对不起……不哭，不哭啊。求你了……”

文珂猛地摇：“你还记得末段的上线活动吗？那个时光胶，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想到的灵。我本来想，我要把这些说不的话全录来。这样等一年后通过app发给你的时候，那时候，我也是爸爸的人了，我应该可以面对这些过去了。”

“这真不是我们冷酷，主要他是个e级omega，实在有拿不手，以后生育上搞不好也状况，小远，你得现实一啊。咱们家亏欠他的，拿钱补也不是不行嘛，你又没正式标记他，何必非要结婚捆绑上一生？”

死掉了。

“卓远是六年前，才正式标记你的。”

大的alpha的睫温顺地垂来，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地板，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你又在骗我，也骗自己。”

记忆像是一样涌了上来，他像是黑的海里的一个气泡，昏昏沉沉地起伏着。

韩江阙摇了摇，他的确不再哭了。alpha很冷静地推开了文珂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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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是想告诉你的。韩江阙，我只是一直说不。”

黑黝黝的书房里，藏匿着令人作呕的秘密。

而那个小珂，不是他。

文珂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了起来。

“小远，作弊的事当时都已经压去了。虽说你是和文珂订婚了的，但是现在事都平息去了，要不给他一笔钱，脆把婚约取消了吧？”

他说不话来。

大的恐惧涌了上来，韩江阙说“我上的那个小珂”。

天还没亮的清晨时分，惊醒的文珂用手指抚摸着旁空的床单。

文珂并不意外，他没有睁，而是把被轻轻拉到了。

文珂说到这，后面的几个字却不敢说了。

一滴渍，悄然现在了地板上。

像是在经受着一场无形的审判， 他终于把自己骨里的那些卑劣、懦弱从里血粼粼地翻了来。

文珂惊恐地睁大了睛，他扶着肚，双都在打颤，地跟着韩江阙。

只见大的alpha像是迷路了的孩一样蹲在他面前，泪缓缓地、无声地从那双狭漆黑的睛里了来。

“爸，这、这不好吧……？”

“文珂，其实一直都是你自己的懦弱压倒了一切。本就不是什么标记，对吧？”

他怕，韩江阙会恨他，更甚于恨卓远。

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

那是十九岁的他，蹑手蹑脚地靠在打开一的书房门外，里面传来闷闷的对话声响。

“爸，小珂他妈妈才刚刚葬，无依无靠的，太可怜了。而且我是真心喜他的，你别说了，结婚的事我不会听你的。”

但是韩江阙还是走了。

文珂猛地抬起。

韩江阙低着，有些突兀地：“所以十年前，当你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明明还没有标记你。”

韩江阙很轻很轻地：“文珂，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能那时就离开卓远，或者哪怕这十年之中，你在任何时候勇敢一次。是不是，我就不用一个人等那么久了？我们是不是都会幸福一？”

omega睡眠浅得厉害，前半宿几乎是隔十几分钟就惶恐地睁开睛看向边，确认着韩江阙的存在。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拥着文珂睡，用手环着omega隆起的肚。

“啪嗒”一声。

可是，那一瞬间的确不是所谓“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