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2/3)

韩江阙一生都在被人抛弃，从一生就被韩战抛弃，再被omega父亲伤害，再然后到他的离开。甚至在之后，因为韩江阙为了他去寻找alpha父亲时，连omega父亲都因为他的“背叛”而不要他了。

韩江阙低低地应了一声。

可是这一路来，他实在藏得太久了、太累了，以至于听到这句话，甚至有如释重负般的觉。

“把这一切推给卓远很简单，可是恨他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也一直有一个空。”

“我知你……”

他的语气连讶异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你都知了？”

“我是在说我自己，小珂——十年前，我把你的检单落在了教室里。”

他的地方一片黑暗，台阶冷得像是结了冰。

文珂的泪无声地淌了来。

“是吧。”文珂说：“对不起，韩小阙，是我……”

他听见了韩江阙心中的痛苦。

韩江阙闭上睛，把脑袋靠在墙上，他终于把心里的所有话说了来：“其实我真正害怕的，是我没有能力给你幸福。”

文珂终于忍不住急切地：“我已经知你记忆力的问题了！信息素刺激导致脑炎的事，我已经全都明白了，是付小羽告诉我的。听我说，检单的事不是你的错，之后的事，我们更是谁也预料不到。”

隐藏了十多年的痛突然被看到了，他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因为像是在推卸责任。

韩江阙的痛苦，其实已经逾越了恨这个字。

文珂握电话，慢慢地

一个连记忆都是奢侈品的人，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命运到的不解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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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珂——我是、我是这么一个不健全的人，我连记住你说的每个字都不到，所以我一生都在被人抛弃。”

“嗯。”

失去文珂的那个夏天他也是坐在这儿，那时外面是瓢泼的大雨，于是正好放肆地哭了来。

韩江阙像是孩童一样蜷缩起来，在大衣底微微颤抖着：“其实我总想给这一切厄运找到一个理由，可是每次我想得久了，都会觉得非常害怕。我爸因为害得我从此记忆力严重受损，所以那时我恨omega，也讨厌你成为omega这件事；结果又因为记忆力差，我又丢了你的检单。你看，每一件事都线球一样掺在一起，像是冥冥中注定要因为我的问题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是的。”文珂斩钉截铁地。

韩江阙哑声说：“等我第三天回来上课的时候，检单已经被传得到都是，每个人都知了你其实是omega，还是e级的omega。其实这才是当年那一切的开始，对吧？”

“明明就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被转班，是我害得你被其他同学议论，但是我从来都没对你过谦，而是幼稚地和你冷战——其实是我自己把你推给卓远的。”

这样横亘一生的不断抛弃，对人造成的伤害是毁灭的。

韩江阙轻声：“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人这一生，是不是注定有好多错误，是永远没办法挽回的。”

“你知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我却给忘记了。”

韩江阙的脸瞬间苍白了。

文珂之前住的房房龄太大了，过了十年之后，基本已经于半废弃的状态，楼里的应灯失灵了，到都落满了灰，防盗门的角落结满了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