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锦，我不敢被你看到我那副样，我怕连你也觉得我恶心。”

那些明晰晶莹的泪，凝着久久未曾被人发觉的疼痛与伤痕，就这么凄楚直白地落。

齿间溢满的味，带着凉烟凉微苦的涩，带着栀令人沉湎的香。

那人把嘴靠近他的耳畔，然后压低声音极尽温柔地开。

心底最柔的那一角，毫无征兆地缓慢收，每一寸收的血都不受控制地蔓延开酸涩的钝痛。

那仄的酸涩，泪穿行于血的钝痛，如今盈满了他的腔，压迫着，像是要把他竭力动着的心脏搅碎。

死生契阔，与成说。

晦暗的暮洇染，透明泪顺着他的尾缓慢滴落。

“那我呢？”前的人抓住了他的手，温的掌心轻柔包裹他微凉的指尖，“我值得你为我去死吗？”

那是怎样炙的光，熔岩般灼，却又带着洋沉不语的温。

他垂眸望着怀里的人，那人还是初见时苍白瘦削的模样。那么净，却又纤细孱弱得像是一缕轻烟。

他给了他，却没有给他接受的勇气。

他从来不知，原来错的人一直是他。

他颤抖着苍白瘦弱的手臂缓缓阖上双，那些仄隐忍许久的泪，如今终于从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一滴滴挤，顺着尾落。

陆清竹没有说话，可他们却从彼此的里看到了回答。

“锦，我越是喜你就越是觉得抱歉。”

一个极度渴求又极度的吻。

那么的温柔，却是那么卑微，小心翼翼地让人心疼。

起得到，我更恐惧着失去。”

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树叶割断日光，一地斑驳碎金。

“你何必为我到这地步。”

“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吗……”

错过期的栀在漫漫寒冬中等来了和煦光。

后的窗帘在冬日晨风中轻柔扬起，日光洒落，彼此相握的指间两枚戒指相辉映，这一刻的日光微熹温得像是将人湮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以为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能习惯这一切，以为只要隐忍就能不痛。可直到现在他才发觉，他伪装了太久，久到那层包裹着他的外壳与他黏连，以至于如今揭开的刹那，浑上都是血撕裂的疼痛。

我一直以为，就算我再也不会回来，就算有一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不会有人苦苦地找寻着我，守着我留的痕迹，等着我回家的那一天。

没有人会愿意上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大概是终于得偿所愿吧。

锦，你知吗？我一直以为命运是遗忘了我才会待我如此苛责。

等我甘愿卸一伪装、等我把伤痕袒、等我不再冷漠地和所有人保持距离、等我不再撑着自以为是到声嘶力竭、等我不再似曾经故作的模样，等我终于决定改变。

他仰起，前的人低认真地注视着他，瞳孔放大，睛洒满了光亮。

“你很好。”他俯轻轻吻了吻那人泛红的尾，“你很好，你值得这一切。”

他只知去，他把自己的心从挖来送到他面前，却不知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分温柔，都会让对方不安到惶恐。

可你却一直等着我。

十八年的人生，他在别的孩撒哭泣的时候就学会了伪装。

他从来都不知，这个人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着他。

把自己的伤展示给别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对方还是你在乎的人。

他低猛地吻住了他，连同那些还未开的话语，一起吞没。

他说服自己隐忍，又制自己释然，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因为反复叠加的疼痛，活活把自己死。

“锦，何必呢……”极缓极缓地从中吐一个游丝般虚弱的音节，他抬眸，尾清凌在灯光映照泛濒临破碎的惨白。

这一刻的静谧，安静得像是匿海。

宛如扑火的飞蛾，那样的无畏，那样的孤勇，他用尽了生平所有勇气来到那个人面前，伸双手拥抱那副伤痕累累的躯壳灼发的灵魂。

大概是我这样的人生来就不被，所以我所遇见的人给我的只有伤害和背叛。

他用了一整个冬天等来了此生挚。

陆清竹慢慢地放缓了声音。

曾经的他，在落满日光的午后徘徊不定，又在一个着骤雨的夜靠近。

“清竹，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