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好容易等到，唐红着睛可怜兮兮，好像一只兔。

看着就要完工，却在一次上课偷绣被老师抓到，东西没收。

嘴上，若有似无还沾着一些刚才酒的香甜。

“……”

赵清嶺回，看到唐躲在墙角。

安置好，把遮光窗帘拉了，赵清嶺自己迅速冲了个澡，都舍不得就被窝把人熊抱住。

然而，每次宵夜吃完了，赵清嶺也就彻底不困了。

真好，像这样在一起，每一天都很满足。

恰逢那几天赵清嶺父母都不在家，他被寄在唐家吃午饭，以至于放学后不得不耐心等着被老师拉去办公室厉声训斥的唐。

很多女孩开始悄悄给喜的男生绣了书包挂件。唐也在绣，绣的是赵清嶺最喜的nba球队队徽。

那年赵清嶺初二。

自从第一次看到她哭，他就每天守在她边等啊等，一心只想等她再像小兔一样红睛的那样一天。

赵清嶺不是傻瓜，住对面的小姑娘喜他，他早就知。

明明说着不打扰，却又躬低，偷啄了一那无的薄。

甚至两人分手后，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年少无知搞砸了恋，认死理地追去国大农村待了六年。

想起昨天半夜这家伙被他烦得躲在被里拼命用枕砸他的气急败坏，赵清嶺忍不住偷笑的同时，底也脉脉里泛起一阵温柔。

赵清嶺今年二十八岁。

回到家，把人扛车，再抱上床。

后来很多年，赵清嶺都误以为唐是他的“初恋”。

“乖，你睡你睡，我不打扰你。”

可惜总是等不到，于是当年的赵清嶺才决定，她既然不哭……

某天，快到网吧时，一个小弟悄悄凑到他耳边：“嶺哥，那小丫又跟着你呢。”

如今回想来，本、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可看到他啃面包就不愿意，非要撑着困意给他宵夜。

现在今的他，已经十分了解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反正，如果换成是他遇见了“赵清嶺”这神经病，是绝对不会想和这神经病谈恋的。

窗帘很严实，周遭如夜般漆黑。

那人近来成天加班，每天十多才回家，本睡眠不足。

可惜赵清嶺并不能领。

赵清嶺现在明白得很——他当年喜的，从来就不是唐这个人。

因为他想看的、喜的，始终只有那女孩一抖一抖掉泪时委屈的可怜小模样。

“嗯……”程彻像是迷迷糊糊听到了，回答得有迷糊不清，又很想回应他的样，所以正在努力睁开睛。

那天，赵清嶺人生第一次怦然心动。

怀里的是心的人的温，赵清嶺也很快坠了甜的梦境。

只可惜拿黑框镜后，能明显瞧见眶凹陷淡淡的黑圈，看起来略微疲惫，看得赵清嶺有些心疼。

可惜对于初二的男孩来说，比起同龄漂亮女孩的“喜”，当然还是网吧和游戏更好玩。

于是程彻还得半死不活地接受他无止境的调戏和x扰。

对自己的了解，早已不是当年那样懵懂和浅薄。

虽然成绩优异，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这也并不耽误他每天放学的时候总跟几个哥们去开黑打游戏。

他喜的，只不过是那小丫掉泪时红着、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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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半夜不知为啥饿醒了，起来去冰箱翻吃的，刚拿来个冻得发的法面包就被程彻从后面揪住了领。

那个学期，班上莫名其妙行起了十字绣。

……

那他就来搞事，惹她哭吧！

……

梦里，他回到了十四岁那年。

走到半路，又自顾自委屈地嘤嘤哭了起来。泪晶莹，一直一直掉。

赵清嶺赶亲了亲他的额。

“彻彻，最喜你了。”他轻声说。

……

其实，唐笑起来时，要比哭起来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