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2)

他把那孩压在他肩。摸摸，安着，就像是世间任何最普通的兄弟一样。

……那么多年。

“好了，不哭。”

程彻：“你别闹了。”

“乖乖回去等他，手术结果会好的，小筵会没事的。”

一直跟自己说，他没救了，我就当没有这个弟弟。

可是。

程彻叹了气，去拽那孩：“那你蹲在这儿也没用啊？！”

大雨打在他上，那孩抱着膝，像一只雨中瑟瑟的小蘑菇。

……

他以为那孩在医院照顾了赵清筵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应该从一开始就知会有一场手术。

草地变得泥泞不堪，程彻追着那孩，冒着大雨追了好久，才追到小路尽，蹲在地上掉泪的死小孩。

不想。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失望，怕又被拖渊。

那么多事，程彻自从亲手把弟弟送教所的那一天，就再也没有抱有任何幻想。

“你怎么知会没事？”

程彻：“小驰！”

程彻：“好了，别闹了。”

“我现在怎么办啊？就只有他一个不嫌弃我，要是没有他了谁还要我啊？谁还带我考大学啊？呜呜呜！”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程驰：“呜，你别拽我！”

“我知，”程驰喃喃，“可是，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只是个小手术而已啊？”

他以为他知。

他倒不是故意没告诉弟弟程驰。

“你是不是正在想，他那么聪明、那么好，为什么选他啊？上天真要收人的话，让我这作恶多端的小氓早去死不就好了吗？！”

于是只能说“好”。

等到那孩真的被放来。那天赵清嶺却认真地跟他说，就再给那孩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

医院外面，依旧大雨倾盆。

忽然间，刚才去买的程驰气吁吁地跑了回来。

于是有了后续的一切。虽然如今的他，仍旧不能100%相信弟弟，但至少……

他睛红红的，像是茫然，又像是不解，问他们：“他这次的手术，其实是……可能会死的吗？”

可是，男神那么，被那双茶睛盯着的时候，世界都那么好，他又不忍心拒绝。

好兆。”

“‘rain food luck’。因为，如果上天已经在掉泪了，就不会让面的人再哭泣。”

“我、我刚才听外面的护士说的，这个手术那么危险吗？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

医生走来，众人围上去。

他哭着，却被他哥给揪着领拎了起来。

“他没跟我说会有危险，他只跟我说……等他好了，我们要一起考大学。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怎么骗我？”

然后，依旧是很僵地走过去，努力抱了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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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成功，病人还要观察几天，但总来说况良好。”

“他也骗我，说好的辅导我考大学，还说等我考上大学你们就都喜我了……”

程彻：“可以去看他吗？”

“呜呜呜……还不如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我呢。反正你们都疼他，都嫌弃我！”

手术室的灯灭了。

程彻轻轻“嗯”了一声。

“你就脆承认啊！”那孩的声音，在雨中沙哑而不真切，“反正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我这人能替他的话，我现在就去换他了！”

程彻：“……”

大雨中，程彻生地把那孩拎起来。

程彻不想。

“病人可能要几个小时后才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