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3)

多年，我如何能再‘杀死’你？”

萧池咬住嘴，失魂落魄般晃了晃，他脸苍白，微弱地笑了笑：“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能觉到……他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他在里面，他想来，他很痛苦……”

他的手又挪到自己左，那里正在不正常地动。

季沉宣闭上，呼窒住了，心一蜇一蜇的闷痛，他突然发了恨，恨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教授，恨占据了萧池的“幽灵”，更恨自己，面对前的困境无能为力！

“天亮了。”萧池忽然扭看着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亮起一线灰白，那抹光亮开始蔓延，渐渐驱散了黎明的黑暗。

季沉宣蹙眉看着他：“难你要回去找那个疯？让他再给你编造一段虚假的记忆，把你变成他想象里的儿？自欺欺人一样活着？”

萧池摸了摸的后颈，淡淡笑了：“你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萧池’还给你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吗？”

季沉宣狐疑：“什么意思？”

“我想去把《心》这戏拍完，还有最后一段就要杀青了，该有始有终。”萧池回凝望着他，一个腼腆的笑，“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倘若这个世上还有最后一件东西能证明我的存在，不论如何，至少在这电影里，我曾来过。”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心”。

※※※

盛夏的日光伏在稀薄的云彩里，锲而不舍地灼着每一寸土地。

扑面而来的浪在空气中发无声的咆哮，整个世界仿佛被一酷的肃静笼罩。

季沉宣驱车，带萧池前往摄影棚，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无话。

他的余光从后视镜观察着萧池，后者只是呆呆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像一只笼中的鸟雀。

摄影棚里，工作组早早到位了，见到萧池，纷纷上前打招呼，恭喜他拿到百鸣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

萧池只是客气地笑笑，他知，那个奖不是他的。

“今天还有最后几个镜就杀青了，可别拿了奖就松懈哦！”导演来到他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萧池用力：“好。”

停车坪。

季沉宣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他给周桐去了几个电话，推掉了今日大分的行程安排，只保留了和ai公司老总约谈的事。

又把柳冰叫过来，替他看着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