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2)

两人回到江岸书苑时，正好赶上电梯检修，四只开了一半。趁着这段时间，林竞问：“你英语听力怎么样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听不懂是确实听不懂，但记满也不大现实。耳机里的低音炮男应该是租了个秒计价的镀金录音棚，恨不能一秒钟蹦八千个单词，语速和来中国carrot的幻david有一比。十分钟的听力，季星凌唯一能记住的只有最后的掌声，手机记事本比小林老师的脸还要净。

季小朋友把毯重新罩回他上：“没事，继续睡你的觉，形象还要不要了，遮好！”

对，学霸已经睡了，上车就睡了，用凤凰火薄毯把他自己连裹住，一动不动，造型喜。后上车的同学乍一看，可能会误以为季大少爷品味独特，刚从哪里偷了个塑料模特。

林竞：“……”

林竞略略无语，一个人了电梯。

季星凌想了一会儿：“你见过李招财吧？”

林竞在睡前了单曲循环。

季星凌在“我平还可以只是没有认真听”和“我他妈居然连少儿英语都听不懂也太丢人了”里迅速选择了前者。

天上通一样是很拥挤的。

林竞疑惑地历史记录。

“没听懂。”

他说：“嗯，我玩了会儿游戏。”

“不可能！”

他声音里有困倦未消的沙哑，尾薄红，发也糟糟的，整看起来比较茫然。这样的小林老师不太像雷特m82a1狙击步枪，多像把卡通造型的棉锤，毫无杀伤力、受小朋友喜。

季星凌：？

“……”

车走到一半，有几个醉汉横穿路，司机踩了一脚刹车。短暂的失重让林竞从梦里惊醒，心脏砰砰着把毯扯来：“怎么了？”

林竞准无误地扬起一拳。

季星凌挡住他的手腕，笑着侧过。

“我到家了再见。”

“不行！”季星凌从后面圈住他的脖，把人行拉过来，“你这行为很打击我学习积极的知不知？”

师说了算。

那是小区门卫养的大橘，圆饼脸，耷拉，年累月揣着前爪趴在窗上，维持着半睡不睡的困倦姿势。

季星凌跟在他后面，没过多久反应过来：“不对啊，介绍汉堡包为什么要集鼓掌？”

“就你让我听的听力，一直在噼里啪啦鼓掌。”

季星凌一懵，这有什么好斩钉截铁不可能的。

“新规矩，免得你三心二意。”林竞系好安全带，“有不懂的暂时先记在手机上。”

一看，哦。

“什么鼓掌？”

“你这是什么表？”

学渣果然毫无尊严。

大少爷刚开始是这么想的。

那我大概会记满。

他闷声闷气地问：“我刚是什么形象？”

季星凌冷静推辞：“以前好像没有这个环节。”

这一晚的月很，银白的碎影漂在波光粼粼的假山湖间。仰起时，天空还有丝丝云环，白的，红的，忽而又像是被风穿过，变成了片片鳞状——其实也不是风，是蛟龙，或者虬龙，或者应龙，或者别的什么龙，反正它们总喜在天上飞来飞去。如果是六月盛夏，还有可能会撞到正准备乘风去南海天池的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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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后排角落找了个位置，林竞照旧分给他一个耳，懒懒说了句：“车后翻译。”

而校车也拥挤。

“我专门挑的少儿英语，你不至于连介绍汉堡包都听不懂吧？”

“对不起，错了，让你听了一路经济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