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4)

又经了两三手，六人才见到这段时日照她们的老宋妈妈。老宋妈妈这里另还有两个家生在听教，说过两日就去当差了。

这姓的丫也忒猾了，昨儿说悄悄话时还瞧不上人家呢，现在见了好，就跟苍蝇见了屎一样，扑上去了。

吴新登家的板着一张脸儿，促：“快走，快走！跟我去向太太磕了。”说着径自了垂门，垂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但吴新登家的并不许她们从游廊上走，反沿着一极窄的夹走。

珍珠见状，忙跪碰，余人皆有样学样。

第5章 金鸳鸯

用起来才放心啊，这些外买的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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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说的那话，两面讨好，是直白的很。虽在大人里，还显得很稚作，但这珍珠可不比朱绣这个里二十啷当的社会人，才只有六岁，就会这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把戏了，可不骇人？日后的“西洋哈儿了”现在年纪尚小，就有些征兆了。

来一件事，就是剃洗澡，说是外的都不净，怕把什么虱、蚤带府里来。

果然是国公府，就是比别要气派些，虽只是给未当差的小丫暂住的地方，屋也很敞亮，还不是通铺，竟个个有自己的床帐。六个丫三人一间，朱绣和笑儿自然一，那抱团的另四个却得分一个来。

“咱们心里是这样想，保不齐太太有别的意呢？嫂你想，过些年宝二爷知事了，少不得放两个在房里，这些小丫的年纪可不正好，不是家生，也好拿，也好打发，太太才放心呐。”

帮忙的两婆一看就是惯了活的，像给猪脱一般，摁着一群小丫，扒了衣服狠命涮洗，疼的朱绣忍不住在浴桶里缩缩，背上就挨了两掌，当即火辣火辣地疼，再之后饶是那婆手再重，搓破，朱绣也不敢躲了。

她们穿来的衣裳鞋袜通通都要被扔去，朱绣唯恐自己的荷包也要被扔掉，洗澡时偷偷好话央求婆，那婆只拿上上地打量她。朱绣蹲在桶里，一丝不挂，饶是她自认脸厚些，也禁不住背地里羞恼。好在婆已听说这些新采买的丫里面，兴许日后就个飞上枝去伺候宝二爷的，也不愿得罪狠了，手底松松就把那荷包还给朱绣了，只是荷包里的东西都掏来扔了。

朱绣原来涂得石榴都被搓掉了，用力之狠，可见一斑。幸而洗完的六个丫着只剩茬的，肤都通红通红的，她在里，毫不显。

珍珠一开，朱绣心里就有些失望：她耳朵灵，昨天晚上分明听见珍珠也排揎过她俩个，若是珍珠一直不搭理她们，她还看上一，前这人络讨好的模样，反而叫朱绣觉着有些儿可怕。

“怎么改的这个名儿？这名儿倒不像是太太常使的，老太太屋里倒是用这些玉啊鸟啊的名儿。”那婆又问，这回周牙人只抿嘴笑，却不答话了。

婆领了六个小丫片送到二门外，自有一个穿着打扮比先前那人更富贵些的妇人接领过去。那婆指着妇人：“这是太太的陪房，你们叫吴大娘。”

谁也想不到，竟是珍珠主动站来，温温和和的：“我一见朱绣就觉得亲近。我又年纪最小，不敢要们的，我过去住罢。”另三个有激的、有撇嘴的，亦有后悔的——她们再不知事，也晓得识字的丫片是个稀罕，保不齐就人地了，现在走近些，说不得日后还能提携提携自己。

三转四绕，行至一大院落前，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耳门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1。并不去，离院门还远，吴新登家的就抬起朝前。

到朱绣，听闻朱绣会些灶上手艺，又认识一些些字儿，老宋妈妈笑的一脸褶，珍珠也忙忙抬起去端量她。这几个，除了珍珠和朱绣有名姓，旁的都没有大名，老宋妈妈只以后当差自有各家的主人给起名，先浑叫着。这里，笑儿已八岁，朱绣七岁，珍珠比朱绣小一岁，另三个都更大些。

那婆听得连连，斜去睨这几个未来许是能飞上枝的小丫，问：“周嫂看上的哪个？”周牙人就把珍珠指给她。

吴新登家的招手把在廊静候使唤的仆妇叫过一个来，“你们给太太磕完，就算是荣国府的人了。跟着这嫂去罢，好生学规矩，跑打死。” 她说话时，睛不瞧着几人的脸，很看不上的样。

老宋妈妈还算慈和，挨个让丫近前说话，叙过年纪、来历。两个家生看戏似的在一旁叽叽喳喳、指指，老宋妈妈也不理会。

朱绣心里淡淡的，但脸上也没表现来。倒是笑儿，竟然也像是不大喜珍珠的样。后几日，趁着没旁的人，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