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4/4)

十九岁，此次大选本就是元唯一的机会。

不说为妃为嫔，就连被皇上指给宗室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叫对大年初一生日的贾元寄予厚望的贾母等人如何甘心。

王夫人日日派贾琏等人外打听，只盼着今上能如太上皇当年一样。太上皇在罢选之年都要派“采选使”往民间选取姿端丽、合法相的良家女充实后的。

只不过这一丝丝希望也落空了，当今显然不像太上皇那般贪鲜，朝廷不仅没派“采选使”，还将昔年太上皇在务府新设的“采选司”一司解罢了。

这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的贾母等人毫无办法。京中不少三年前送女儿参选的门大都在暗暗看荣国府的笑话。贾母心中已生退意，与王夫人等商量给元择个大家的女婿，日后前程应该也差不了。

只是王夫人一心认定元大年初一的生辰，又天生的貌温厚，必然有大造化，非皇家不可。就连贾政，亦是如此。贾母百般劝阻无用，气病了一场，也没把儿媳妇的心思扭过来，索随二人钻营，反正想来已没什么门路，到时候元的婚事还不是她这老太君说了算。

老太太一心照看宝玉，因对王夫人不满，便暗暗选了好些清秀貌的小丫上院，哄孙兴，笼络他，贾宝玉虽小，却天生的温柔小意，日日与小丫鬟们一嬉闹顽笑，便想不大起来去亲近王夫人。赖嬷嬷边的小丫有个叫晴雯的便得了这个巧宗儿，因生的标致灵巧了贾母的，赖嬷嬷就把她孝敬给了贾母。

谁知贾政两没寻着别的门路，竟然把元的名儿报去务府会计司，要去参阅明年的小选。

小选的门槛要低的多，且每年一选，选新人，放归老人，是老祖宗留的恩典，轻易不会变。小选由务府选年十三至十七的女，供廷各主位役使，地位低。只是太上皇年间，多有貌人一朝得幸、升主位的例在，由不得无路可走的王夫人不心动。

史太君知晓时，已是木已成舟，老太太再心疼孙女也无法了。

“糊涂油蒙了心的混账，那是你亲闺女，捧在手上十几年就是为送去伺候人的？！”

还有二则缘故史太君不好说：一是日后了，往日份都不够格儿当元闺中之友的那些女孩儿，只要有个品级，哪怕只是个常在、答应，贾元见了也得屈膝行礼、称才，这叫元怎么受的住！二是她们家原是了大力气培养元的，偏偏那全是往雍容大气、端庄贤淑的方向教养的，瞄着的最低都是一主位的位份！元如今这样的品格，若不，也只嫁到豪门望族里个宗妇才般的上。可偏偏元作个女了，到时候元往人家里一站，通的气派规矩，比主还像个主呢，谁能容得！只怕不多久就把命折去了。

史太君摈旁人，把这理细细掰碎了讲来，王夫人这才慌了。

史太君对心左的二儿媳实在失望透，却还得接过这烂摊，只是心里恼恨的，见她不声不响就能这天大的篓，心也起了提防。便趁机直说：“合着这些年你都是装和顺样儿哄我呢，我只怕你如今害了闺女不说，来日再误了我的宝玉！今天我的话说在这里，日后宝玉的亲事，必然要我了才作数！”

王夫人当时唯唯答应着，只是等后了却元之事，不免愤懑后悔，见宝玉越发与老太太亲厚，更满心里要寻觅个和自己一条心的儿媳妇。这段心思却又牵扯一桩朱绣也料不到的事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