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4/4)

人，可恨自己陷这淤泥中，不得清净……贾宝玉在贾母仍旧心难，不知他这一番作为又给秦氏可卿添了一重心病。

自他一厅，朱绣便闻到一怪味，又见袭人一副柔俏神态，立刻反应过来。

贾宝玉猴贾母怀里撒耍痴，朱绣只看着牙疼，这位小爷好一副坦然样，似的粘上不难受么。

鸳鸯伸胳膊拉她，“躲那远什么，快帮我看看老太太的牌。”

朱绣只得近前，心里觉着嗅觉忒灵也不都是好事。

待吃了晚饭，贾母才带着一众人回去荣府。

袭人千方百计地把人都遣派去，屋只留着她和宝玉，才拿中衣来给他换上。

朱绣在前厅里，也听得见她故意问的那话：“你梦见什么故事了？是那里来的那些脏东西？”

朱绣“噗嗤”一笑，这袭人也是有意思，司昭之心显见，这般主动问询，又何必故作无知呢。

鸳鸯和她一起，怪问：“你今儿是怎么了？白日里老太太叫你看着宝二爷睡觉，你倒好转一圈就回来了。这会也没人招你，又无缘无故的傻笑起来。”

朱绣笑：“想起一个有趣的，你听我给你讲：有一块，人人都想要，就是沾上一手油都是好的。这边上的有一只百罗鸟，早就垂涎三尺，却偏偏故作矜制，每每总摆自己无私心的款儿来。这一日这了油，那鸟明明已三千，却忍着故意挑那，叫自己它嘴里……只是这个大，它虽上了嘴，可我只怕它是一吞个红薯——咽气又烧心呐。”

鸳鸯听得云里雾里的，也猜到朱绣只怕是讥讽呢，更猜到那说的是宝玉，就是猜不透其中的缘故，就笑：“越发没个章法了，什么瘦的，与我们有什么相！就是油个三千里，咱俩谁会在乎？”

鸳鸯备受贾母倚重，比起其他的丫，更是才几岁就府来了，这些年见识不少，她心里有一执拗：就是绞了发作姑也不当姨娘通房。朱绣来了，亦是如此，鸳鸯知她的志气，越发愿同她亲近了，这一年更是无话不说。

朱绣这里不愿意听人角，忙忙的往眉寿苑去了。

只是不知，在她走后，有两个丫却起了这勾当。

一个晴雯，她方才就觉得袭人和宝玉怪怪的，往常是袭人打发人，今儿宝玉也帮起腔来，更有在小蓉那里，袭人的神也很不同。这想着，便在外一圈儿又悄悄回转过来藏在外窗底偷听。

另一个则是碧痕，这两日宝玉愈发不叫她服侍了，今儿打东府回来，她故意怄他引他玩闹，宝玉也不理会。因此碧痕以为是史湘云走的那时得罪了袭人的缘故，袭人背地里说了她的坏话给宝玉。因此，见袭人打发人时，她就在碧纱橱外的帐幔后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