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4)

立刻就过去眉寿苑，与姆妈商量。刚院门，谁知恰巧听见姆妈屋里陈嬷嬷：“通州足有七顷的庄，这是给你闺女置办的？我说，夫人给的那二千两够买什么，你别把你自己的老底都搭去了罢？”

朱绣往常送些吃和竹筒，都要带着黛玉和陈嬷嬷的份，陈嬷嬷是个明人，她生恐被看什么来，只能跟蚂蚁搬家一样，这儿添那儿添，全用或是只用翠环里的东西，她是不敢的。

朱绣鼻发酸，才知原来姆妈说林夫人给了一万两，其实是她自己添足了凑成的。她原来听说的时候还纳闷呢，再是为林黛玉筹谋，再看重姆妈，也不至于给个素未蒙面的丫鬟那么多，讨来那一纸契足以让自己恩德了。要知贾填荣国府上的富贵，才大手笔用了二万两；若舍一万两给个娘家的丫，那她这大家太太也忒无轻重了。

朱绣一半是念，一半还有愧疚，姆妈对她一片赤澄，毫无保留，就是亲娘也不过如此了。可她有那么多的秘密，有些实在不能说，可有些譬如翠华，明明里那么多姆妈可以用的好材好药材，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每每只能拿一来……

……

朱绣更心酸了，鼻，：“我招赘，咱们娘俩儿可不分开……”

过了好一会儿，朱绣见陈嬷嬷来东厢、往正房去，料定她是要去看黛玉，忙侧在海棠树后躲了躲。待她去，才往朱嬷嬷屋走。

朱嬷嬷不知她闺女心里翻江倒海，兀自给她说日后打算：“你别听你陈妈妈胡诌，虽说往里添了银，可不至于就不留些，况且这几年地里的息姆妈都打算好了，凑一凑挨着这个庄再买个小的。等你嫁了，姑娘这里也阁了，姆妈就搬到小庄上去住，你和姑爷来庄上时，姆妈还能给你去作伴，多好……”

朱绣在院当间站住，对着海棠树努力把泪收回去，又跟九秋：“不用跟着我，去找你雪雁玩罢。”

这院倒座房里单辟来三间，给不当值的婆、丫用，这些人聚在一起说说话、活，比关在自己屋里闹，况且这地方离正房远，也惊扰不着主。

还未等说完，方抬起，就见她闺女跟燕投林似的扎自己怀了，忙搂住问怎么了。

朱嬷嬷听见房门响，以为是陈嬷嬷那老货又回来了呢，也没抬就：“心多的跟塘里的莲藕似的，丢三落四也跟藕一样，都是了！你这是又落什么了？”

朱绣心酸的很，心一横，解开了领上的排扣，从里面将翠华掏来。

可一搂住孩，就知不对，这孩在外多久了，小手小脸儿都冰冰凉，荣庆堂和眉寿苑再远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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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绣关了房门，侧耳倾听一番，犹见姆妈还在端详，忐忑的心不知怎的忽就好了一丁。

九秋只当她在看刚修剪过的海棠树，便依言退去。

“……你说你，绣丫现在看着是好，我也喜，可是日后她嫁了人，就是再孝顺你，那也隔上一层了，你也得替你自己考量着来……你从里挣来，人心易变的理难你不懂？”

还未等她从颈上摘来，翠华一来，朱嬷嬷的就跟黏上似的，也不劝闺女了，双手托住细看，嘴里还喃喃：“乍看寻常，越看越妙，这手绣工，竟然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

“你别在绣儿跟前提这些……她不仅是我闺女，还是我徒弟！你哪儿知我女儿的好！”

心里就明白了，忙抬起孩的脸，果然是哭了，朱嬷嬷一面给她泪一面：“你听见了？姆妈就不愿你多想，才不告诉你的。这本来也没什么，姆妈这辈就你这一个了，况且还指望你往传咱们家的‘朱门绣’，那些东西早不早都是你的……都赖陈老货，唠叨个没完！唉哟，我闺女站外多久了，这脸都的皴了……”

过了半晌，朱嬷嬷才连连称奇：“这竟是神仙的手艺！我在里见过多少历朝历代遗留的贡绣，没有一样能及得

都卖的极好，更何况在这个时候呢。况且太上皇还要与民同乐，那京城大小官员和平民百姓不都得打扮起来。

“呸呸呸！不许胡说！哪家的好儿郎愿意赘夫的，你听话，这样的心思可不准再有，若不然，姆妈就要生气了！”朱嬷嬷瞪着睛哄一程，吓唬一程：“你还小，纵然灵慧些，也没见过多少人。你不知，有些个又懒又五毒俱全的癞，就愿意上门这个，在他们嘴里，这也竟成了一门营生……一沾上，就跟糖似的，再难撇清，他拿着钱胡作非为，倘或不给钱或是要休弃他，他就纠结一伙地痞氓来闹，只闹得四邻不安家宅不宁，你服给钱了才罢……”

待朱绣把从颈绳里缩来，朱嬷嬷更是忙托起翠华凑到窗边更亮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