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5)

袭人看他吃了，借方才被了酒，仰在炕上暗暗盘算，笑：“我已托本的老秦妈妈置酒菜请她们呢，只是她们闹得厉害，拉着我了好几盅儿，实在受不住才来躲一会。你既在这里，越发待一会儿，咱们

袭人愈发慌张了，私里拉着晴雯问，晴雯冷笑：“你们那瞒神鬼的事，我都知，别指望我有好话说来！”何况袭人与宝玉成事，若不是她忍着委屈在外守着，早闹将来了。可恨碧痕小蹄不知事，也只会不学好，成这样，以后这屋里的人终究能得什么场呢。

却说荣府中，袭人自正月十五从家回来，看见贾宝玉病的那样，在他床前哭得泪人一般。谁知非但没教太太看到忠心，反被叱责一番，袭人不敢违拗，只得收了泪。

自打那日，这屋里就越发不对劲起来。碧痕鬼鬼祟祟的，不知什么鬼儿。宝玉也怪，常与她叽叽咕咕的说些悄话儿，袭人撒痴的也没打探丁儿。

贾宝玉自那日起心中怅然如有所失，虽闻得碧痕命格以及外诸事，亦未解得愁闷。宝钗和湘云常来探望他，如何谈笑，如何解闷，房中大小丫都极力助威，独他一个尽皆视有若无，毫不曾在意的样。

袭人知晴雯因未守在房里，被太太迁怒，教训了一通，故而对她一时沉闷去倒不以为意，只一心盯住宝玉和碧痕。疑心这两个趁她不在也作了怪了。

这日，贾宝玉又懒懒的不动弹，袭人端着一碗寿面来，笑：“今天是我的好日，好二爷，可赏脸吃一？”

朱嬷嬷叹息一声，林大家早前已过意思。时势如此，亦无他法。

……朱绣侧耳细听，亏得这客院仄，纵然外起风了，也还能听清。这会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中至少能安稳这一年。老爷，您看？”甄家派惹恼了老爷，老爷暗地里同于大人联手整倒了甄家手底最大的两家盐商，把账本了上去——当今派人护卫老爷，却不会护卫姑娘。

顿了一顿，又：“床底堆着那么些钱吊，你且同她们玩去，你成日里心，今儿也闹一天。老太太那里来问，我只打发了就是了。”

林如海老微，到底默认了。林安也酸涩的很，只是姑娘留在这里，不仅祸福难测，也恐老爷分心。

袭人大吃一惊，心多番猜疑，她早不是不谙事的丫，这两年对男女之事也有些心得。见宝玉这样，万般挣扎，渐渐地却也只向那一个因由去猜。

宝玉无法，只得受用了，一时又：“这还是老太太房里朱绣想的新鲜法……罢罢，不说也罢。”

——

后半个月，袭人不动声，只留心细探。谁知宝玉素的什么似的，往日还要丫陪在炕上同睡，如今连脚踏也不许人躺了。

“是谁？”朱嬷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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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嬷嬷瞪一闺女：“法不传六耳，不许这样了！”一面说着，一面用铜剪把烛芯剪了一截。

男人如何，枕边人向来最能觉察的。袭人借故再三逗引宝玉，他都懒散聊赖的态势，脾也大不比往日怜惜女孩儿。往日他再如何古怪，若是有了角，也必然是先小伏低的哄人。可如今，说不理人那就再不理的，就连宝姑娘说错了一句话，他也立时就甩了脸给人，羞的宝姑娘无法，去的时候圈都红了。

烛光猛地一亮，照在朱绣上，叫她想起万寿那晚雪亮的刀光，“是他？”

袭人心里酸痛苦闷再不必多说。这房里谁都想一手，好不容易把众人拿去，才有些想儿，又遭了这一场天的恶意，心早灰了一半。面上还得笑着：“这寿面只一儿。把鲜的野菜儿挤来和面，就成了这怪俊的面条，倒有些野趣儿，你吃不吃？”

林如海何尝不明白这理，江南短暂的平静已被打破。甄家伸去的手被两位圣人一起砍了，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都中。他用力踩踩脚底的炉，若是玉儿一直未回来还罢了，这刚叙天、展又离别，可叫他如何舍得呢？

贾宝玉才反应过来，今日乃二月十二，是袭人的寿辰，他待袭人终归不同，只得起作揖。袭人赶忙福去。宝玉：“我说方才外怎么喧闹如此，原是拜寿的把咱们的门都挤破了。”

朱绣想，那人必然就是林家里上派保护林老爷的人罢。这里的事不该她知，朱绣忙心思，只是跟她姆妈：“兴许咱们就得快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