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5/5)

他冷了这边的几个小弟，偏这几个小弟又与秦钟、宝玉二人好。是以才用话来刺宝玉。

秦钟忙拉着宝玉不叫搭理，金荣反讨了没趣，讪讪的归他自己座位去了，只心里更不受用，一意要捉住这几人的把柄，扯他们的面才肯罢休。

这数月间，倒也无大事可记述，只贾母多番去信促林如海，好不容易林如海松了，忙支使贾琏亲自去接黛玉。贾琏先前不愿寒冬腊月里坐船南去，可这正值七八月上，江南风光正好，他往日也常发愿往苏杭走一趟，见识见识红香绿意、钱塘风光，忙不迭的领命南去。

贾琏即去，王熙凤就有些懒怠，她料想贾琏在外定不净。只是又怕他见识了那吴侬语，被迷了心窍；又担心船上重，贾琏再生了病无人照看。不免对着平儿抱怨两句。

平儿这几日都是陪她一起睡，闻言，指着炕柜上几个尤能闻见幽香的匣，哼笑：“二爷那样，赖的着谁去？他有那个心思，除非用链把他拴在门框上，不，栓门框上还不保险，得栓在腰上，才能的住！这兴许还眉来去的勾别个呢。这南边去和往日不着家有什么区别，说不得他畏惧林姑老爷威严，比家里还消停些呢。况且只看这几个匣里的东西，还有大儿屋里铺的盖得，乃至于玩穿，哪一样人家没想到？若不用心，咱们儿能那样喜，您能这么受用！”

这话说得，凤脸上也，笑骂平儿：“我不过平白随说一句罢了，你这里就有十句等着！好蹄，越发蹬鼻上脸来了，敢这么排揎你主！”

平儿啐一，笑：“若不是为你，我有气肚岂不好，何必拿这不好听的实话来讨嫌。咱们家里的三个姑娘手底没钱没东西且不说，您就看那姨太太家里，哪个对、大儿有半分上心？她们来得早，大儿的生辰都知，可有一丝儿用心没有，都忙着哄宝玉玩呢，谁理咱们儿呢！倒是林姑娘记挂着，就是朱绣丫也有心，咱们儿吃着玩着她们送的东西，我见着比以前倒活泼了。”

见凤脸上微有动容，又“况且咱家的姑娘，我跟说句犯上不敬的话，三个姑娘且顾不周全自己呢，都是可怜的！姑娘们平日里要陪着老太太说笑，还要应承宝姑娘，偏还有个宝玉在里裹，哪儿有什么空闲功夫呢，可这姑姑的，灯熬油的的那针线，的送来给咱们儿。那活计，也见了，又鲜亮又致，都是三个姑娘自己动手来的。私心里就没个想？”

凤叹一，才：“好丫，你一心为着我，我自是知。林妹妹和三个丫的分，我也记着。只是太太那里，不知怎的，忽又作兴捧起薛家来。你不往那边去，不知，如今那宝姑娘比咱们家的姑娘都要排面，生生压自家姑娘一，太太还夸她知理呢。我虽名份上家，可还不得看着上的行事，况且太太近日很不喜赵姨娘，借故发作了几回，连带着三姑娘我也不敢多亲近。”

平儿就低声问：“我正要说这个呢，行事自然有你的理，哪是我猜度的到的。我说那些，一是怕因着二爷真对林家生了芥；二则就是好端端的，太太这样，老太太竟然也不，只一味的也托捧起史大姑娘来，偏生太太素日不大待见史大姑娘的，竟也随着去了。可老太太和太太亦都不像打擂台的，史大姑娘和宝姑娘看着上的，渐渐都妹起来了。这里的缘故，必然是为着宝玉，可咱们却丝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