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4)

上回你在这里，他要来请安说话，看着宗老的面上，就见了一回。谁知这该死的混账东西不知动了什么邪念，每每探探脑，总打着给二爷请安的名，我昨儿打发了一回，不想今日又来！”

说着就门大声：“瑞大爷，我们二爷真不在！你有事求他，去前院吃一回茶去，我已打发人去寻二爷了，他不一时就回来。”

又指着那些家媳妇笑：“们这珠转的，我看着都。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们这是怎么了？”

唬的那几个媳妇忙福：“平姑娘又折煞我们了，可不敢当您一声儿。”到底不敢眉来去、蝎蝎螫螫了。

朱绣在里摇，王熙凤就该直接打发去，这会儿就算平儿一时震慑住，可后还不知传什么话来呢。

须臾平儿又回来。

朱绣知凤儿心刚，忍不了这事，打定主意要叫贾瑞没好场。只是想着自熙凤使计治的贾瑞一命呜呼后，就好似开了歪窍，越发胆大妄为，连放贷、包揽诉讼这样的事都敢，真可惜了这样利泼辣的好女。少不得尽自己的心，劝说几句。

就：“那恶心人，很该告诉门上知，以后再不准放来，可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府里这些家们是好缠的，往日错一儿偏一儿她们就又笑话又抱怨的，更何况这事。纵然二刚，可这世人言如刀，女人的名节岂是好玩的！”

平儿笑：“我们有数呢，保准叫他讨不了好去！”

朱绣冷笑：“这是别人讨不了好么！分明是你们小事明、大事糊涂！你常和我说二行事不留余地，这些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去，那时你还明白，这会儿又糊涂了——东府里的名声传的谁不知，面上藏着掖着不敢说有什么用，就连外都知了，说那府里只有门的石狮是净的！前车之鉴就在前！况且外面那恶心人是老鼠，你们是玉瓶，为着打老鼠，连玉瓶一起摔碎了，值不值的！”

平儿与朱绣十分亲厚，这几年明里暗里都相互帮扶不少，自然知说的是肺腑之言。也是平儿常日里只在宅转悠，见的都是凤压过贾琏一，呼风唤雨，好似无所不能一样；这样的日过久了，连平儿的界也狭隘起来，她心里想着忍一时罢了，凤动动手指就叫那个瑞大爷不得好死，却实在没想到名节这一层上去。

是啊，东府小蓉大那样品格的人，因为那些香艳传言都要活不去。这府里人远比那还要复杂，上两重婆婆，三座大山，倘或哪一日哪一时从台上落来，旁人只拿这些话就能要了她的命！不止一个，连自己和大儿也别想落的清白。

立时悚然，脸一阵红一阵青的，拉着朱绣苦笑：“顺畅日过多了，我也妄大了起来！你的话很是，我也不说谢你的那些虚礼了，咱们的谊，我只记在心里！”

也不知平儿怎么劝的凤，凤倒能把平儿的话听去。这天晚上，王熙凤寒着一张俏脸儿，跟贾琏闹：“那什么瑞大爷祥大爷的，我认识他是哪个？！上回说来给你请安，你不在又要来给这里请安，我顾着你的面好茶招待了，他还没完了！我也使人打听过了，他这人也是你们里的货，往常还同你和东府的珍大哥一起吃酒作乐的，很是合得来，我听说他在后街上有个相好的寡妇，想来定是你亦同那风小寡妇有些瓜葛，叫人捉住了把柄，他来勒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