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5)

上了，你从外面端过来预备着。”

待麝月去了，袭人才低，脸上显愁容来：她自己不好，她心里最知缘故的，可就因太知这里的病儿，才不敢叫大夫来给看。

却原来这袭人虽比贾宝玉大上几岁，可终究年纪尚小，她当日故意逗引贾宝玉，半推半就与宝玉成了好事，却双双埋了祸。不说贾宝玉因太早亏了底，其实这袭人的量也并未成，若只那一次还好，慢慢也能补回来。可偏生两人得了趣儿，频频有此事，后袭人更需用这手段笼络辖制宝玉，这泥潭便越陷越，底里的气便越发外了。故而，现如今袭人虽常装病惹贾宝玉怜惜，可实际上十次里足能有五六次她是真不舒坦。况且成日这般盘算伎俩，又耗损了心神，雪上加霜，袭人的更不中用了。

袭人家去时偷偷叫走方的郎中看过，那郎中意味里带着不尊重的神态言语，叫袭人再不敢轻易求医，只能这么撑着。幸好平日上房和正院里常送来补汤给宝玉，袭人时不时跟着吃半碗，这才能支持去。

从去年尾上到如今，实在是生了太多事端，袭人分明觉察到太太那边态度越发不可捉摸，看宝玉也越来越严密，她心里实在不愿意再什么事，只想着太太平平地赶把这背运的一年过去，也好罢了。

谁知总是事与愿违，宝玉醒来后就有些不大清明，迟迟缓缓的，跟先前因惊吓一事郁郁低落还不同。

袭人吓得一夜不曾合，次日起来见他仍旧这般，也不敢瞒着，慌忙去报给了贾母和王夫人知。

却说昨日仍旧请了王太医给宝玉诊治，王太医虽说上的包和这一时闭气厥不打，可王夫人记挂着别的症候，特特私底问询王太医。王太医见躲不过，只得把“……兴许是小爷不知事，私里直接用了些羊藿、戟天一类烈补的药草……气骤起，更亏虚底……”这些话隔着帐幔一一说了，王夫人如闻晴天霹雳，登时昏的，大悲之后复又大怒：宝玉虽有时候胡闹些，但最是个心里单纯的孩，从哪里知这些个东西去？况且看他的样分明已是信了老太太诌来的话，就更没有理由去吃这害人的药材了。一来二去，定然是有人给他吃的，保不齐就是老爷的姨娘生了坏心思，或者他贴的丫了。

王夫人辗转反侧，直至五更天才勉迷糊过去，东边天才微微亮，就有宝玉房里的丫找急忙慌地来求救了。王夫人只觉痛裂，扶着金钏儿的手都打颤。

贾母淌抹泪的，一时又吩咐朱绣：“好孩，他往常倒喜你的手艺。你把你拿手的都来给他吃。”这是生怕贾宝玉茶饭不思的，将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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