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4)

贾琏捂住腮帮，立刻叱：“糊涂东西，还不快去请大夫！光天化日竟有妖人邪来害人，太爷为了救孙，无奈这等狠手！……唉哟，太爷太爷，您呼气、呼气，坐来……我已使了幺儿去请大夫了，瑞兄弟被妖人害成这样，如何能忍，我这就亲自去报官去！定叫衙门捉拿来那恶人给瑞兄弟报仇！”

贾代儒的老妻恨得要命，嚎啕大哭：“真真是一世的冤家对，他们害的瑞儿生了一场大病不说，如今……如今害的我孙儿……这是几辈的仇呢！”

贾琏回去如何与凤表功，凤心坎忽然发现这男人还靠得住，都不必细说。只是贾琏想起那镜心里后怕不已，又兼他烧镜打人了一的汗，从代儒家中跑去的时候却没顾上穿披风，第二日就疼鼻，着凉病倒了。

见老夫人一来太爷的气就瘪了，兴儿拉拉贾琏的袖，偷摸的向贾瑞的床榻上一指。贾琏会意，他既整日在床上装病，必不会老实，那帐里不知藏了什么污秽东西呢，正好此时翻将来，给太爷添把火。

贾琏见不是事，连忙遁走了。

那被一掀开就有一说不的味来，叫贾琏的脸更沉了。贾瑞成日看这些东西，有时候勾起来，未免有指消乏的事，故而那被窝里的气味实在难闻。

又从贾瑞的枕底翻掩着的香艳话本，那褥里还藏着避火图和秘戏图本儿，贾琏讥笑一声儿，见无其他东西，便看了兴儿一。

王凤往

连连冷笑，叫兴儿拿帕给他手。见代儒叫人将贾瑞摁到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代儒尤是嫌轻了，骂：“我这老脸都被你这忤逆不孝的混账丢尽了！堵上嘴去，着实打死！”

兴儿附在耳边，悄声：“孙都烂了，大夫说这样的伤势不仅治不好，还恐烂到别去，就神仙也难救他的命了。大夫叫太爷给瑞大爷寻个熟手的刀匠，快快了结了是正经。”

兴儿嘴里啧啧的，将那本封就极骨的秘戏图本搁在最上，一溜烟呈给代儒去了。

兴儿咽了几唾沫，小心翼翼的悄声问：“爷，咱们？”

贾琏心，打到那，都打血来了，能好了么。

回去荣府时，兴儿已早一步回来了，见着贾琏忙上前禀明：“……老太爷朗，虽一时气急惊怒，大夫看过还不打。只是瑞大爷却不太好……”

况且贾琏也怕这龌蹉玩意儿还有别个肖想凤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至床前将被、枕俱掀了。

贾代儒素日教孙极严厉，在贾瑞这里积威甚重，贾瑞踉跄两就扑通跪在地上，代儒一脚踹在他，贾瑞方用胳膊肘住地面，已来了。也合该他有这一劫：他爷爷代儒年老衰，老爷举起板就已力竭，那桐木又沉，那举起的就顺着它自己的重量落来，好死不死正砸在贾瑞两当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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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代儒的老妻被人搬来救兵，抱住贾瑞呜呜的哭早死的儿媳妇。贾琏看着牙酸，老爷打宝玉时，太太亦是这样的作态，原他心里还艳羡宝玉有亲娘疼维护，可这会儿只觉得大凡这等不肖无耻之徒，很该打死了大家净！这些个一味只会惯放纵、拿泪威人的妇人更是可恶可恨之极！

代儒老了十岁不止，可也无法。毕竟是他动的手，况且那妖镜也是他招来给孙的，不觉得老泪纵横：“冤孽啊！”只是贾瑞已然这样，就更需要银钱将养着，贾代儒万不能丢了名声，若不然族里定然不肯把家学给他掌，就更没个束脩项了。只得打落牙齿肚里吞，把贾瑞装病并贾琏打人搓火的事都掩，只推到妖害人上去了。

只闻一惨叫，贾瑞真正脸煞白，瞬间转为极红，再就青紫了，连一句整话都没说来，就翻白着两死过去。

及至来，贾琏珠一转，却带着隆儿直奔都察院喊了冤，察院坐堂，见是荣国府的孙亲自来报案，忙又知会了五城兵司并步军统领衙门，全城里缉拿作的妖。

代儒珠都要瞪来，气的说不话来，偏生他老妻已扶着贾瑞从凳上来，更如火上浇油一般，夺过板来，就要打死这不学好的孽畜。

贾琏后脖颈丝丝冒凉气儿，牙都疼了，一看贾瑞那个地方都血来了，不觉得夹了两。

听得贾琏直撮牙，想到前事也觉的气，忽笑：“既这么着，你你要二十两包上给太爷家送去，再禀明一声就说我已报了官了，请他们看门，免得叫妖寻着空。隆儿亲自去方砖胡同去请小刀刘上门给你瑞大爷‘看病’，小刀刘手的六两银并谢礼统共给他十两就罢了，这十两不必你们要，爷这里替瑞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