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5)

和尚也苦笑，复又勉安：“也不尽然，只要我二人能度那贾家小儿门，通灵石就与我等结师徒因果，我二人要借助它负的补天遗泽，便也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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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和尚十分疲困，摇：“不知哪里了事故，竟有功德善人托生此间，警幻所拦截之命轨多已脱去了。只我一人之力，勉安抚通灵玉，却看不是何人。如今官印生威，兄再不能城；况且又快至元月，门都要新换桃符门神，连我一并难去了……”

“养鹌鹑饲熟惯了，比养鸭还好些，占用的地方又小，一个多月就能成。都中富多，好卖的。咱们的鹌鹑养的又神，又的很，如今都不必使人去卖，各家还有酒楼就上门来订。只这一项，今年就赚了近六百两纹银。”

“姆妈怎么不说才开始饲这鹌鹑时，有多气，稍冷就冻死，太了又生病，一病一群，一病就死。庄上没有蛇吃它，却被老鼠祸害了好几窝……咱们赔了多少去呢。”这幸好还有翠华滋养过的支持着，若不然庄如今兴许还养不成呢。

“咱们庄上的鹌鹑又要笼了，这是今年最后一茬儿，我叫他们送一笼过来。”朱嬷嬷一面看庄上的账簿，一面跟朱绣喜。

朱嬷嬷也笑了，“要不说鹌鹑胆么。我记得好不容易孵来些小崽儿，庄上养的狗没看住，跑到那房边上，这也没去屋，只一晚上，吓死了一半。”娘俩儿个闲聊着，朱嬷嬷就：“绣到哪了？给我看看你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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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司的一位副指挥使大人砍伤了妖，但这人有些神通，还是叫他跑了……衙门发了海捕文书，令都中各家看门，勿让妖人钻了空。”

人冷笑，“这警幻本是一株桃妖，桃本辟邪，她偏不走正，以风月为基，修那桃瘴之术，日日以男女孽增修为。若非那页天地造化的‘人书生死簿’，早被神雷劈散灵识了，只可怜你我一步踏错，再不能回。”

人惊骇，“通灵玉果然了岔？如今你我命途全系此玉……”

朱绣笑：“没法，谁叫是我自己拿一串小黄鱼聘回来的呢。咱自己聘的狸，自然得生受着。”这只狸猫是府里一只大狸生的，那大狸生不养，幸而这府里女眷丫极多，那一窝都陆陆续续被捡到各院里去养了。朱绣跟着去凑闹，还学宋人拎了一串小黄鱼去聘猫，那大狸猾的很，吃了朱绣的鱼，就把一窝里最好看的那只虎斑叼给朱绣了。

癞和尚神亦委顿，颓：“悔不该听了警幻之言，如今晚矣。”后又扶起那人，劝：“如今皇朝正兴，官印煌煌正气加，若无金为兄平反，恐警幻算计之事未成，你我就已重六，回去了。”

荣府中，贾母正吩咐家大小仆从，皆要尽心当差，看护好门。朱绣站在琥珀旁边，只觉从没有过的神清气，窗外被云遮蔽的灼灼金乌，复又将来，给冬日午后添上一抹意。

人跌坐在地上，气全无，委靡：“功德善人？……你我仗依通灵石，妄图窃取世族气运，合该有此一劫。天绝我！”

朱绣才一动，挨着她酣睡的大狸猫就不满的‘喵呜’一声儿，微微掀起，朱绣忙放绣绷，给这只祖宗又是顺又是挠磕，伺候舒坦了才敢起。

“兄暂且不必灰心，这贾氏宗族由盛而衰，我二人不取，气运本也将散……况那警幻早已盯准他家，她所依靠仗恃的那一页‘人书生死簿’也将要消散回归，其将所有都押注在此甲，还不如你我。”望族末世，易招魍魉。贾家所有一切神怪奇事，皆是因他家后继无人，已渐衰败的缘故。

朱绣正坐在炕沿上绣着一幅公啼鸣和牡丹的桌屏，准备年节时奉给贾母。若往年还不必如此郑重，只是从去年起，她实际上就不算是荣国府的丫了，贾母也还不知她已是自由，但她托庇着个贾母丫的名儿，自然要谢人家照拂。况且贾母对边的丫们实际上已很不错了，朱绣心里亦念。

当画着跛足人的海捕文书被盖上府衙大印时，好不容易逃到大荒山的跛足人一扑倒在地，大悲声：“多年修为，一朝尽丧！成仙无望……无望了！”

“唉哟，这真是个祖宗。”朱嬷嬷嘴里嫌弃，脚却早已走近来，从炕柜里摸一把小梳给大猫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