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4)

朱绣就叫九秋：“我屋铁力木瓜棱大面条柜里最那层有两个匣，你帮我抱过来。”自回来，朱绣就住在罗翠坞里，黛玉命把朱嬷嬷屋挨间的空房收拾来一间给她。贾母知晓怎么回事，众人只当是因朱嬷嬷的缘故，也都不理论。

朱绣且不知有人惦念她呢，这会正同黛玉，并贾府三艳一同淘澄胭脂膏呢。

不等徐海，邓继噌一声儿蹿到湛冬边儿，“我说呢，咱们奉命去林家取东西，你作什么跟个小幺儿换个荷包！你说说，是看上哪个了？……”

其实这湛冬在林如海府邸重见朱绣，一开始是怀疑的，怕这女孩是细作，可朱绣的来历十分好查，况且与公事半瓜葛也无。湛冬就放了心，不知怎的换回了这荷包。回京复命后重回五城兵司被提成副指挥，更是把朱绣的底细知晓的一二净，能绣会医，心儿还正，这二分的留意就成了五分了。

这就是说，八字还没一撇呗，邓继就明白了：“人家本不知你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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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两个都觉得无趣儿，人家姑娘不知，再加上冬这副冷，八成这事就到这里。

迎用钵细细研磨珍珠粉，笑：“这也忒磨牙了，这么一胭脂，费多少力气？”

朱绣正加捣淘澄蜂蜡呢，笑：“这个咱们也两样儿，一样成铅粉那样粉质的胭脂饼儿，一样和着蜂蜡，成膏脂样式儿的。我那里还存着些玫瑰儿，另外还有夏天荷浸香过的白粱米粉，用儿可以调，米粉可以妆粉。”

湛冬刀的手就顿住了，他这是惦念上了么？也不算吧，只是这么多年都没跟哪一个女这样有缘，万寿节自己的刀鞘带散了人家的发，乔装去千里外的林府又登碰上，可不就叫人觉着有些缘法么。湛冬摸摸怀里的荷包，他也不知怎的，见那女孩摘给小幺儿个放糖果的荷包，神使鬼差的就跟人换回来了。

邓继打嘴，忙：“只咱们三个在，说昏了，不说了。”

一时九秋回来，打开那匣，果见用上过浆的熟绢制成的绢袋里存放着各，探笑：“你怎么保存的呢，这香气还馥郁的很，我闻着比鲜时还好呢。”

黛玉也笑：“到了夏，用番红、玫瑰、紫草混着珊瑚粉、珍珠粉还有蜂蜡的那油脂状的胭脂膏，用来涂脸涂都好着呢。今年我们回家了一次，还来那鲜熏浸捣制的玫瑰膏，都好用的很，只是那两样不耐久放，一个月上用不完就不能再使了。”

另外四人都：“快取来。”

黛玉抚着笑：“可不是么，这就是个促狭鬼儿，我的那些好儿，叫她祸害了多少去。偏她还振振有辞，说什么总比‘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好，真好气人！”荣国府虽轩丽富贵，可妙自然却远不及林家，林家自己的宅院还圈了一个小山包去，叠山理、

但他和徐海两个都盯着湛冬饶有兴趣的打量，饶是湛冬不大说话，也撑不住，：“别问，没有一撇。”

朱绣就：“这东西是紫胶虫从紫铆树上取了又分的树脂，熬来的颜比番红的颜要浅淡一些，姑娘们日常用这个的胭脂正适合。”

惜和黛玉正用细纱过滤白石脂粉末呢，闻言惜笑：“左右咱们无事，自己鼓捣多有趣啊。况且二说着嘴，可手也没停，磨得这粉比咱们外面买的还细腻呢。”

朱绣笑：“江南最繁盛，我这些来，不知糟蹋了多少鲜才一一儿的选将来。”

的：“你的是嫂的，那冬的呢？总不能是庙里求得罢，看他稀罕的那样还搁在怀里，谁信呐。不对，你说是个镇宅神虎纹的荷包？”

“这紫铆若不是在这里看到，我定然不知是什么，真腊国的东西都稀奇古怪的。”探一面搅拌银吊里煎熬得紫红胶脂，一面笑。

“嗨，我白兴一场！冬还不跟我呢，我到底官媒人上家去了几次了……冬是娶不上媳妇了，光开窍有什么用！”说着，哥俩就搭肩搭膀的自去耳房歇着去了。

几人围坐在熏笼上，跟前的黑漆大案上摆满了瓶罐、冲筒钵，还有小火盆银吊等等。一径说笑，一径摆，也是趣味盎然。

“噤声！”徐海和湛冬都喝他，这等秘差也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