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4)

甄家一辈不是没送过人，只是注错了，义忠亲王坏了事，连同甄氏女一同折了去。甄家家主甄应嘉三女生的如兰如玉，才华品貌皆为一时之选，好不容易才等她到十五六岁，甄家重担筹谋都系在她上了。

“尤其是贤德妃献给皇后的玉磬碎了，就如当日我送给惠后的磬一样，老圣人他知，焉能不疑我？”

“娘娘，您暂且忍一忍，等大爷来京述职，亲手把老夫人的遗呈给太上皇，老圣人必定想念旧……”

“一切都砸了。告诉哥哥，万不能把老夫人遗呈到御前，只表衷心分罢。”甄太妃神萎靡，又命心腹，“从库里收拾些贵重书画古董给贤德妃送去，作赔礼之用。多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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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太妃便策动贤德妃献给了皇后。籍此循序渐的向皇后示好，皇后家族从当今默默无闻时便追随麾，甄太妃希望能通过后族缓和当今的态度，叫甄家能够再送女伴君王侧。

这药并非什么害人命的毒药，但能使人夜不安枕，噩梦缠，甄妃想气，再则玉石的东西易碎，料想旁人也看不来。谁知老圣人却是见过的，盖因这是当日甄家太夫人为他母时，为护持他，曾经手用药炮制过一枚玉环惩治过一位欺压他的庶母妃。更料不到的是惠后底早已破败，本经不住这噩梦难眠，没多久就崩逝了。叫老圣人心中埋了一刺，甄妃再不复盛。那秘法惠后死前已知，只没料到她告诉了人。

女跪在她后，垂泪不已。务府向来看人菜碟儿，自从惠后崩逝后，甄妃恩一日不如一日，位份更是再没能重新升作贵妃，只因奉圣夫人仍在，务府不功不过不会克扣罢了，可等去年老太太也仙逝了，务府便懈怠轻慢起来。甄太妃纵，她的寝不知被砸过多少次，那玻璃镜更是不知换过几面了，可自打前次又砸了镜，务府竟抬过来一面笨重的铜镜，说是玻璃镜难得，叫先用着这铜镜。这嵌珠镶宝的铜镜在几十年前亦是某位室的，但这叫用惯了纤毫毕现的玻璃镜的甄太妃如何能忍。

甄太妃小字清磬，最善击磬打乐，因上皇颇喜佛乐，甄磬以此圣。老圣人当日盛赞她，说菩萨讲经时有散天女，甄氏女可他侧击磬天女。更由此爬上贵妃之位，甄磬是喜收集摆设各磬，最得的那几年除了她所在的殿，整个皇大其余地方都不允许置磬。

可自从惠后外甥女死在贵妃门前，惠后疯了一样针对甄贵妃，不仅位份降了，更是威胁到江南甄家。甄妃便经过老圣人之手送给惠后一座玉磬，以作求和赔罪之礼，惠后顾忌着圣人之面，只得陈设在寝殿几之上。谁知那玉磬是用药浸泡过的，待药散了，玉也便碎了。

那女凄惶：“娘娘！”

此回贤德妃贾氏得到的这尊翠太平有象磬着实珍奇，声音极悠远悦耳，贾元得甄家和甄太妃之力，见甄太妃不释手便主动献给她。甄太妃赏玩两日，思及甄家势不好过，太上皇年老力衰，便有心与当今一派和缓关系，就把这玉磬送还给贤德妃，对外也只说见猎心喜，借来赏鉴两日罢了。况且太平有象是“天太平，五谷丰登”的意思，最得皇帝的喜，也只有正娘娘才有这底气，才得上摆设。

，怒：“报复？手败将！她早就死成了一抔黄土，我依旧是珍冠华服, 就连我这张脸都还貌依旧！她有什么资格报复我？”

贾琏数日皆在宁府饮宴享乐，十分不着家，闻言便讪讪的，笑：“岂敢岂敢。真国舅老

女闻言，跪不住跌坐在地上。惊惶地环视这富丽堂皇却寥落寂寞的室，室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编磬、玉磬、圆磬、扁磬等等，往日能发绵悦耳之声的磬此刻却无端让人觉着冷。

“哎唷，什么风把国舅老爷回来了？”王熙凤斜着睛看贾琏，似笑非笑。

熙凤正坐在灯倦绣，贾琏自己掀帘来。

甄太妃摆手：“有贾氏在圣上边，贾家便安全无虞。贾家摘来了，看在咱们是老亲的份上，还指望人家能护持帮扶一二，怎好得罪？况且这地步了，就算退让低又怎样，只要三丫能，都值得！她是老夫人一手教导培养起来的，只要三丫，哪怕只得一个贵人位，也能再护甄家二十年！”

说着，坐在宝石镶嵌半人的铜镜前抚平鬓角, 又摸上妆容致的脸颊，半晌，那手忽然微微颤抖，怒不可遏的把妆台上的明珠宝簪扫了一地。“一面玻璃镜很难得吗？务府怎么还没给本送来！”

窗外云渐散，一皎皎明月。江南甄氏这一代骄奢跋扈，纵横江南的时代终于一去不返。

这女还未说完，甄妃便讽笑一声：“那遗是一面磬，是那面玉人龙纹磬，君恩如覆，难收……”说着，角泪就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