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4/5)

事实而非的话说来，堂廊外站着的事女人并仆妇心里都只犯嘀咕，莫不是这朱绣丫真是朱嬷嬷的女儿罢……不过这么一说才合理，怪不得这朱嬷嬷和她兄弟这么疼一个义女呢，原来是人家亲生的。

外面就有婆窃窃私语：“我说呢，都姓朱，还疼的跟珠似的，若说只是合了缘也忒过了，原来是人家的亲女儿，怕是拐了两年，又卖到咱们府里来，这朱嬷嬷不好立刻说明白，怕是里还有些咱们不知的事呢……”

“哎，没听过这朱嬷嬷有夫家呀？”

“呸，也不用你那猪脑想想，朱嬷嬷的弟弟可是姓程的！若没有缘故，一个女人家犯得上立个女吗，更何况孩还丢了……”

“不是说那位舅爷也是义兄弟吗？”

“人家亲说过？若是义母义女，义义弟，哪来的这么亲近？犯得上吗？”

“也是也是，怪呢，这都是有福气造化的，女儿丢了，辗转着还能找回来，可真是不容易！”

朱绣窝在她姆妈怀里，忍不住心里竖起大拇指，这话说的，是不是的，听得人自己把漏缘由给补齐全了。传个来回，就是自家都要信，自己真是姆妈生的了。

朱嬷嬷心里早盘算好了，绣丫在柴牙人之前的来历谁也说不清，就连绣丫自己都云山雾罩的；而自个了门，回苏州待了几年，亲故又都没了，谁知那几年有什么事呢。要是那几个老姊妹听了，还能从绣儿的年纪和自己的年上找漏，可几个老妹不会多嘴，这里有谁知呢。还有就是女孩儿的八字都是秘密，即便怀疑也难查证，况且这府里又有谁有那能耐去务府查陈年旧档，翻自己的旧账呢。

朱嬷嬷知话不说满，越是语焉不详，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人们越信，还会帮着叫别人也信。

朱嬷嬷的话叫贾母也有一丝疑惑，只是这是不是亲生女儿有什么要，只要知这人留不住了就罢了。

索大方些，只听贾母笑：“你们娘俩都是有福气的。这是善有善报，若不是你不怕辛苦从扬州到京城，教导了娘娘一场，只怕也错过了。”又问：“原是误会，也算这丫的造化，当年就把契还给你们家了，可办妥了？”

朱嬷嬷忙拉着朱绣站起来，泪谢：“多亏贵府救了我儿，她舅舅与京兆尹有些，早已妥了。绣儿，给老太太磕，若不是老太太，当娘的可上哪儿寻你呢。你虽服侍老太太几年，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何曾拿起当丫待过！你别觉得委屈，能跟着老太太学些退礼数才是你的造化呢！”

鸳鸯本也跟着动抹泪，听到这话，忙示意取蒲团来。

蒲团取来，搁在当间儿，朱绣敛容，端端正正地向贾母郑重跪拜磕了三个。不怎么说，老太太没亏待过她，在这荣庆堂的丫都是享福来的，吃得饱穿得，走去不正经少爷姑娘都看一，这分，得恩。

“好孩，绣丫，快起来！”贾母泪说，“你们不知这孩的好，她跟着我这几年，事事妥帖，真真是个孝顺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