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2)

“缜缜，刚才那个……”

“你最难忘、最后悔、最难过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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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嗅觉了，还能调香？

“小时候院里的大白鹅，凶，见了我就追，多少年的心理影！”

“多看书。书上‘经典’的组合的比，很多都是前人年经验总结来的，这些组合可以形成‘共沸混合’，让所有的香味均衡、柔和甚至有节奏地挥发来，可以得到非常和谐而且稳定的味。”

“你都想什么了？”

无比娴熟的动作，堪称行云，小狼狗睛亮亮的叹为观止，裴缜则淡定低，继续面不改火。

第16章 迷迭香

灯，混合油，顺带着研磨过滤。韩复继续全程目不转睛。

“一定要注意不同的原料在蒸发率上的差异。”

“我知，但是，好厉害！”

裴缜默默得意。其实吧，刚才那一虽说是在救场，也确实……有低调炫技的意思。

就在那试要砸到桌角的瞬间，裴缜着黑玉戒指的手一阵风扫过，顺手往空中一抛，360°旋转后，小试稳稳落回手心。

“……”

“技法只是技法，调香真正要用的是用‘心’去知香气，而不仅仅是你的鼻。”

“韩小，你别只顾着看技法。”

“所以，也许你现在需要的，只是放松、别着急，让自己安心沉浸到香氛的世界里去。”

难得地，裴缜用近乎眠一般温柔的声音诱哄着小狼狗。

作为一个想要被持续崇拜关的金主，总也得装装才华一手，才能让没见过世面的小狼狗一直觉得他厉害、他好吧？

“在咱们这个行业，有天赋固然最好，但‘嗅觉’这个东西始终是会随着衰老退化的。厉害的调香师，像是les étoiles的传奇大师卡特，即使是在完全失去嗅觉的况，还了传世之作miss dy。”

沉迷调香一二十年练就的功夫，尽有一边睛都差不多快瞎了，准大不如前，但这手的东西一旦有了，果然还是闭着都知该往哪儿抓！

糟了！又手残！

“最重要的是，时刻都用你的鼻去受香气的变化，每一秒不能偷懒！”

说着，一字摆开示范用的空试。

韩复愣了一，明显地移开了睛：“……鹅。”

“那蒸发效果远于同类香料的，要用心去记牢，不然比赛时，那原料的味很有可能提早减退而消失殆尽。如果你的作品刚好选用了那香料作为主调，基本就算完了。”

都学会避重就轻、不说实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缜：亨。=血=

手心里，却缓缓察觉到了一丝不该有的。

“哦，”小狼狗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说……要想难过的事吗？”

“现在，试试看闭上睛。”

韩复愕然：“什么？完全失去嗅觉？”

……

裴缜：“你……”

韩复：说起我后悔的事啊……（偷看）

“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不会是。”

“不止调香，烹饪、文学、音乐、绘画也都一样——贝多芬失聪之后创作了《命运》和《悲怆》，梵疯狂之后创作了《与罂粟》，没有听力的著名歌者，没有视力的传奇舞者，艺术的世界永远都是玄妙且不可思议的，本不可能用‘科学’来解释。”

原来，成天笑嘻嘻的傻青年，也有伤心难过的事。

裴缜：“那个华而不实，你不用学。”

说着，伸一只手，蒙住了小狼狗的睛。

“能的。”裴缜，“因为调香这件事，从来就不是准的科学。”

区别会比柑橘类更加明显。”

“想着那些事，把你的和思绪你的作品里——调香师最重要的是‘用心’，你要找的东西不在你的指尖，而应该……从一开始就在你的心里。

裴缜看着他，心里微微发疼。

心脏一颤，电般松开了手。小狼狗却仿佛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手拿开了一样，仍旧木一样呆坐着，好看的黑瞳里满是浮动的雾气，昏暗的灯光净是看不懂的晦涩。

韩复好心伸手想去帮忙，一个不小心“啊！”

一时间，竟不敢声叫醒他。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韩复自己缓过神来。

裴缜：行啊，胆越来越了。

“静心想一想，你之前经历过的，让你觉得最幸福的事。”

“注意时刻观察容的变化，颜、质。”

裴缜：“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