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2/3)

你脑有问题，走到这一步我不奇怪。

真的是……好绝望。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支离破碎的打击，甚至没有表上的变化。拉开椅，坐在玻璃窗前，静静地看向里面。

黎未都愣了愣，世界没有崩溃。

可是。

鞋跟轻响，女人站了起来。

那个男人年轻时候确实蛮横无耻、无法无天，她有足够的的理由恨他。

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落井石，把一切都还给曾经对他施暴的人——就因为你骄狂、自负、虚伪、恶毒，所以最后才落得这众叛亲离，你怪谁？

无力承受，心脏早被割裂得四分五裂。

一个打来的电话，电话那是她的声音。她问他在哪，她说要来找他、要带他走。

可是啊，整整二十年了。你自己的孩，当年被你抛弃的、哭得好伤心的那个孩，那么漫的时间里，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很难受，是吗？

窒息般地希望那个小小的自己曾经是被人着的，哪怕只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哪怕只有一也好。

……对你来说、对你们来说，我是不是就是个业障、是个错误、是个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看吧，你就因为和你妈一个德行，注定不会得到幸福。

收起了中最后的一惊慌，恢复了冷的明。踏起她名贵的跟鞋，拿着她那名贵的手包，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仿佛陌路人一样抬目不斜视，直直地同他肩而过。

可其实她却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思议吗？震惊吗？黎未都遍生寒，怎么也想不明白。总觉得一切都极其地不真实，却又仿佛合合理地到了几乎至渠成的地步。

但我知，你一定不是因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和罪责而哭，而只是在哭别人居然都辜负了你，你特别无辜特别可怜！

黎未都嘴颤了颤，不知该说什么。

不会变，不会有救赎。直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被人烧成灰的那天。永远，永远，永远，也还

却发不声音，更没有人在意。整个人恍恍惚惚，还要被打被怪，被说成是“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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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四目相对，骤然变。

那么多年黑暗的岁月，遍鳞伤，没有一个人能保护他。

在那短暂而又漫的视线汇中，黎未都恍惚想起这些年里无数的噩梦穿中，总是时不时现那个婚礼中怪诞的场景。

这话，黎未都从小到大听得多了，甚至可以倒背如。

眸微垂、薄轻颤。真的，好希望她能说些什么。

可是，那个女人，最终却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不易、她的酸楚、她的控诉已然字字见血。

然后，肯定接着泼冷补刀。看吧，外面的人没一个对你是真心的，就知你什么也不好，家里原本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你不听话就会落到这个场。

哪怕只是借也好，好歹说些什么，说“未都，我本来是想带你走的，可是我不到”，说“我也是有苦衷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你”，或者随便找个理由，哪怕是骗他的也好！

是，你现在很难受，甚至哭了。

首先，肯定会先二话不说站上德制吧？劈数落你给家族丢人，明知故犯反国家法律，去记也好。

一个很奇怪、却又很应景的想法冒了来——如果这一刻在里面的人换成是他，而在外面的这个人，这人又会对他说什么呢？

你，已经彻底没救了的。

……

男人本来就埋沟壑的脸，几个月不见，仿佛骤然苍老了好多年。

她走了那么久，他一直以为她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只觉得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