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3/3)

朱凌转过，恍恍惚惚，跟着老儿一起在井边坐。

那一坐，就从中午一直坐到了黄昏落尽。

……

“锴哥，你家里发生的事、的事，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

“咱们在一起五年，你要是跟我说了，哪怕一，我那时候一定、一定不会——”

“抱歉，我要换座位。”纪锴转过，用尽最后的平静了服务铃。

“经济舱也行，哪儿也行，我实在没办法跟他坐一起，你把我换哪儿去都行。”

空微微躬，一脸抱歉：“先生实在对不起啊，我们今天这趟航班全满舱。”

“锴哥？”朱凌急了，“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手腕被握住，纪锴几乎是暴地甩开，两人就这么在一脸为难的空面前拉拉扯扯了好几个回，终于忍不了了。

“你能不能别再那么傻b了？！”

朱凌茫然松了手，震惊委屈的神还在控诉——我只是想歉，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歉，我没有恶意，你为什么……

是，纪锴当然也知他没有恶意。

然而糟糕的就是，这个世界上，好像无论是谁都可以无辜、都可以“没有恶意”。

当年，夫那个德行，为什么那么傻，没有一早离开？

还不是因为那个人恰好也特别会发誓、特别会醒悟、特别会忏悔，用真诚的歉意和十天半个月的良好表现得好像全世界最好的老公和爸爸，再循环往复地故态复萌。

如果一个人坏得彻底、恶劣得彻底、离谱得彻底，反正没有人同他。

最可怕的、最可恶就是这有时好、有时坏的人，一次次获得原谅然后变本加厉，防不胜防。

……

升起挡板，独立的空间仿佛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蒙上罩躺，却被某糟糕透的绪彻彻尾淹没。离地三百公尺，却孤独得像是在另一个宇宙。

也知，这有迁怒的意味，对朱凌未必公平，但能怎么办？

不了他了，自己都完全陷了一团糟。发疯一样地想家里的小木偶，想要一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