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不要多想啊。”

谢瑾华眨了眨睛，又眨了眨睛。他没有多想，分明是柯祺自己多想了。

床是一张，被却有两条。

柯祺睡在了外侧。他和谢瑾华都没有起夜的习惯。但万一谢瑾华有事，柯祺睡外边也好照顾他。

见两位主都躺了，厉灭了灯，飞快走到床边，就在床踏上坐了。

柯祺只见一个黑影朝着自己罩过来，即使知他是厉，但因为厉的速度很快，他还是被吓了一，：“厉、厉，你、你想什么？”厉得很壮实，就像是黑暗中一行动无比捷的熊。

厉一脸无辜地说：“回主的话，小的要给主们值夜。”

“那你也不用睡床踏上……我记得外间有张小榻，你可以在那里睡。”柯祺说。因这话说得太快，说完以后，柯祺又在心里过了一遍。他到了维桢阁中才不过一天，这里的大事小事说都应该由谢瑾华自己主，在没有摸清脉数前，他最好别僭越了。于是，他又侧过问谢瑾华，：“你觉得呢？”

谢瑾华竟先笑了两声，才说：“随厉自己吧。”

厉摇了摇：“小的就在这里守着。”

柯祺不明白这对主仆在打什么机锋。其实，厉在外间守着也是一样的，就算谢瑾华有事，厉也能在第一时间到屋。不过，柯祺不再多劝了。因为他意识到，其实对于整个谢府来说，他还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如厉这样忠心的小厮不放心让他和谢瑾华两个人单独待着，这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柯祺只温和地说：“那你自己注意些，莫要着凉了。”

“谢过柯少爷。”厉憨憨地一笑。

见柯祺不再持让他去，厉在黑暗中松了一气。他绷的也慢慢放松来。

第二日，谢瑾华要比柯祺醒得早一些。他们两个人的睡相都很好，晚上睡去时是什么模样，第二天醒来时还是什么模样。厉已经起了，大约是去了外间，于是屋里就只有谢瑾华和柯祺二人。

谢瑾华看了柯祺一，又收回目光，慢慢闭上了睛。

谢家的男人，其实都是些薄的人，“冷”二字是刻在他们骨血中的。也许十四岁的谢瑾华还不懂得什么是“冷”，可在藏珍阁中的那些岁月却让谢瑾华想明白了。谢家的男人啊，心都是的。

比如说谢瑾华的父亲谢侯爷，他给人的印象是沉厚寡言，但在他的寡言之，他是冷的。再比如说谢家大少，他给人的觉和谢侯爷很像，但在沉稳之，他也是冷的。而谢二的温和，谢三的纨绔，这都无法掩盖他们心的冷。再比如说谢瑾华自己，他的冷清之藏着的其实也是冷啊。

不争，是因为不在乎。

不妒，是因为不在乎。

不恼，是因为不在乎。

不恨，是因为不在乎。

于是，他们好像成了别人中的完人。但其实，这都不过是因为他们不在乎而已。

在这个谢府里，活得最真实的人唯有当家主母张氏，哪怕她有时候言辞鄙，脸上的表也或狰狞或不屑都显得那么不讨喜，可是，和冷的谢家人比起来，有着正常七六的张氏才是鲜活的。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冷的人也往往是的。

谢侯爷的是他对那一株四季海棠的珍视，谢大的是他对整个谢府的重视。谢二、谢三还小，他们这个年纪，不过才刚刚开始遇见一些人和一些事，因此都还没有遇到什么值得他们去奋不顾的东西。有着两世经历的谢瑾华倒是不小了，可是他一直活在方寸之中，也未曾遇见过什么风景。

谢瑾华不知自己的会落在何。不过，对于他来说，柯祺已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了。

他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