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3/3)

然而在他后，异度空间空空，无数镜面错反黑暗的光。

听错了吗……楚河转过，视线落到面前的镜上，一秒愕然发现自己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有着熟悉的面孔，带着熟悉的微笑，连最细微的眉梢角都和记忆中完全一样，仿佛上万年时光都没有变化分毫。

楚河连珠都微微战栗起来，张开却说不一个字，许久才勉发惊疑不定的声音：“释迦……？！”

释迦上前一步，把手轻轻放在楚河肩上。

——他不是镜面中冰冷的幻象，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连手心的温都透过衣料，清晰可觉。

而那温度堪比最炙的火，透过肤焚烧每一寸神经，剧痛中又带着无法言喻的觉，令楚河整个人都禁不住战栗起来。

他颤动的幅度是那么剧烈，以至于用尽全力都无法回过，甚至连稍微偏转一都不到，只能睁睁盯着不远的镜面，以及镜中微笑的释迦，和弱的自己。

“不要回，”释迦俯在他耳边轻声。

“为什么……你……”

释迦笑起来，说：“小凤凰，你大了。”

楚河剧烈息，指甲刺掌心，直到鲜血都渗了来，在掌纹上纵横淌。

“你还是……一都没变，为什么……”

“我为什么现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还在这里。”释迦笑：“不过，在这久别重逢的激动时刻，就不要用‘为什么’这样无聊的问题来浪费时间了吧。”

他顿了顿，语调中带着同楚河少年时代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温柔的诱惑：“如果同我在一起，你愿意回天吗，我亲的……小凤凰？”

这句话中隐藏的意思，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一一滴的，如同细微的电一般顺着神经末梢爬脑海。

——如果时光回溯，岁月倒转，那一年在空旷大殿中痛哭失声的凤凰明王，一定会认为自己得到了九天十地最大的救赎；然而上万年光过去，云飘散，是人非，楚河死死盯着镜面中苍白的自己，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释迦……”半晌他微弱的声音终于像破冰一样，缓缓的从空气中渗。

“你在我心中留了太多疑惑，愤怒和怨恨已经把我毁净了……不是你回归无天后，须弥山上发生的那些事也好，还是天法义针对四恶的变化，甚至是你命令后来的降三世明王——”

“你厌恶降三世，”释迦遗憾，“抱歉，我早该想到的。”

楚河咽了唾沫，因为过度张而微微发麻。

“所以，这些事之后，我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了……但我也已经尽量远离你，避免引起任何佛劫，甚至连诃现在的事都隐瞒着所有人……”

“……我到了一切，”他顿了顿，息：“除了……没有办法毁灭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