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4)

于路小心翼翼地说：“也没多少，一千。”

正忙着，有人在外边拖着音喊：“于老板——于老板——”嗓门又又沙哑，就跟用磨砂纸磨来的一样，极有辨识。

于路赶掏了烟过来敬烟，又赔笑脸：“又让黄哥亲自跑来要账，实在太辛苦你了。是这样的，黄哥，钱我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正要给你送去，结果前两天我侄儿得了胃炎，了好几百块，又耽误了生意，所以这不凑巧，钱又短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去找你，想等过两天钱够了，再给你送去。”

于路很想甩他一句：你妈的三分的月息还是最低的利息！谁借的钱让谁去还！

这姓黄的也是个帮人跑的仔，却是个凶残无比的家伙，他曾经抓到过于冰，说父债偿，如果他不愿意还钱，就用于冰的两只手来还，砍他的手掌，这账就算了了。于路知这些家伙说得得到，他曾亲看见村里的赌鬼王贵利因为欠了一万块钱的利贷没及时还上，被砍了一个手指，就算这样，王贵利还是把本金给还上了，手指只是利息而已。

姓黄的一掌拍在于路脑袋上：“你他妈少了一千块，你也敢说没多少，你一个月要还我们多少钱？”

姓黄的啐了一痰：“你他妈还知是三千啊？我们老板借十万给你弟，还是给的他最低的利息，每天就收些蒜的利息，连本金都收不回来，没有钱还，就去卖肾！”

姓黄的家伙就是刚才的大嗓门，年纪差不多三四十岁，此人咬着一烟，呲着黑黄的牙齿：“于老板，你这就不地了，前两天就到期了，你还要过两天才来，都照你这样，我们还要不要吃饭？钱都准备好了吧？”

这就是群黑社会，而且还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们，但凡能放得起利贷的人，谁没有权钱关系，本不是于路这等蝼蚁能够撼动得了的，所以只能生生地背这笔债，每个月都在为这帮蝗虫们打拼。

姓黄的比于路个矮，但是却喜用鼻孔瞅他，此刻仰着脑袋说：“差多少？”

姓黄的睛一鼓，白多黑少的珠几乎都要掉来了：“姓于的，你什么意思，没钱还是吧？”

于路垂着了气，继续装孙：“当然要还，只是这个月没法照预定的数目给，个月给补上行不行？我知黄哥是个好人，一定能通的。”

于路打开冰箱，将蚝放去保鲜，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份了，但是南边还跟夏天一样，气温太了，稍不注意，东西就放坏掉了。

于路看着姓黄的那恶心人的嘴脸，确实很想揍他，他继续面上镇定地笑着说：“黄哥，那一千块钱，你也算利息好了，月我一定还给你。”

于路将冰箱里冻得跟似的秋刀鱼拿来理，准备一煎秋刀鱼。秋刀鱼稀烂便宜，三四块钱一斤，味微苦，比较，不过理好了依旧很好吃。于冰就喜他的煎秋刀鱼，有秋刀鱼的时候，小家伙吃饭从不拖拖拉拉，总是将饭吃得净净的。

姓黄的呸一将嘴里的烟给吐掉了：“你妈，三分的息，你他妈一千块钱能有多少利息？没有钱，想办法去！今天拿不到钱，我就把你侄儿带去抵押几天。”

午一两才能吃得上午饭，于冰这孩也跟着他养成了那个吃午饭的习惯。

于路咬牙关，垂着帘：“三千。”

那声音无异于炸雷，使得于路的心猛地一，正在划鱼肚的刀蹭到了手指上，顿时鲜血直，于路赶将手放在龙冲洗，过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从厨房里来。他看着门外那三个面不善的男人，努力堆上笑容：“黄哥，你亲自过来了啊，我这几天有事忙，打算过两天就给你送过去的。”

虽然他们住在海边，海产品极其丰富，价格也便宜，当然只是相对的，他们只吃得起一些便宜的鱼虾，因为于路太穷了，还背负着一大笔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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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敢。借钱是他大弟于林，那个混账东西背着自己借了利贷去搞传销，亏得一塌糊涂，病急投医，又跑去制毒，现在了号，这辈都不知能不能来，惹的一堆麻烦全都摊到了他这个大哥上，他不仅要帮他还债，还要帮他养孩。于路觉得，他上辈肯定杀了于林全家，这辈才要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