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郭桥看着他，瞪大了睛：“你怎么来了？”

郭桥嘿嘿笑了一声。

烙饼一样翻腾到了半夜，郭桥突然听见监护仪发“嘀——”一声响，然后那个病人的家属突然叫了起来，赶往值班室去叫人。医生手忙脚地过来抢救，心脏复苏术，用电击，一阵嘈杂过后，医生说：“已经不行了，没有呼了。”

曹骏立即清醒了过来：“怎么啦？病重了？”

郭桥说：“别了吧，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咱们说说话就好。”

郭桥开玩笑地说：“你不是说不怕死人吗，你去睡那张床。”

郭桥看着手机，放在一旁，以为曹骏晚会打电话过来，结果等了好久，电话都没有再次响起来。郭桥实在觉得累得慌，也不什么鬼魂了，倒枕上开始睡觉。刚睡不一会儿，有人敲门了，郭桥一个激灵醒来，猛地睁开睛，望向门，穿着一黑居家服的曹骏站在门。

郭桥又嘿嘿笑了一声：“嗯，有痛。”

曹骏愣了三秒，立即反应过来：“啊？那你现在一个人在病房里？”

郭桥看着曹骏走到自己床边，他这是来陪自己了？曹骏在床边坐：“我没想到你胆这么小。”

郭桥一脸萎靡：“不知。”痛反正并没有轻一。

这声音听在曹骏耳中，那就特别有惊悚效果了：“你别说，哪有什么鬼魂的。自己吓自己吧。”

郭桥支支吾吾：“不、不是，跟我住一屋的那个人，刚刚死了。”

曹骏抹了一把脸：“还好，不相的人，有什么可怕的。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你好了吗？”

曹骏挑眉看着他：“你是说真的？”

郭桥的病床还是靠里面的那个铺位，所以他连去都不敢，去要经过外面那个病床。郭桥摸手机来，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两了，他犹豫了一，还是拨通了里面唯二的那个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带着重的睡意：“喂，谁啊？”

郭桥

曹骏来，反手将门关上：“你不是害怕么？”

曹骏说：“你是不是一个人在那害怕？我现在过去陪你。”

病人家属“哇——”一声哭，屋里顷刻闹起来了。郭桥在这边听傻了，他见证什么？一个人的死去！

郭桥虽然活了快二十八年，但还真没有见证过死亡，偏生这次来得这么突然。医生护士都面无表地退去，家属在床边呜呜地哭，一边哭一边打电话给家里人报丧。死去的这个男人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去了。

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曹骏说：“那就赶睡吧。”

“你是不是一直都没睡？”

郭桥脸上有些窘迫：“你难不怕死人？”他低看曹骏的脚上还穿着拖鞋呢，跟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严重不符。

“可能，还有一些亡魂。”郭桥的声音非常低，仿佛怕怒到屋里的亡魂。

曹骏看着对面那张空了的病床，上面什么都没有。他脱了拖鞋，将收到了床上，跟郭桥说：“你往里一，挤一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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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桥平时胆也不小，但是他真的有怕死。小时候跟堂哥他们玩躲猫猫游戏，基本上都是他输，因为堂哥胆大，他敢钻到祖父放在小杂屋里的棺材里去，郭桥看着那个黑匣就害怕，明知他在里面，也不敢去找人。

郭桥越脑补越害怕，他甚至都觉得，这屋里都是亡魂，他们从各个角落里正在打量着自己，包括刚才去世的那个中年男人。郭桥坐了起来，再也睡不着了，他后悔了，怎么把曹骏给赶回去了呢，留他在这里，就不会让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个死人了。

“你呢？”

很快，有人来将病人送到了太平间，护士过来将那张病床上的被席全都收走了，走的时候还来看了郭桥一。屋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了郭桥一人，他无语了半天，这么快，人就没了，他刚刚跟个死人同住一个屋。他睡的这张床上，是不是也同样死过人呢？没有才怪了，医院里有几张病床不死人的。

曹骏说：“你等我会儿。”

“嘛？”

“曹骏，是我，郭桥。”郭桥此刻真不知找谁去倾诉，来舒缓自己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