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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起来了，刷了牙、洗了脸，还束好了发。这时候，他正平举双手，两个胳膊上各自挂着一件衣裳，他站在铜镜前，难以抉择。

楚珩和从前的每个早晨一样，闷大睡，可是宋皎——

“小楚，我穿哪一件好看？”

谢沉冷着脸, 比琵琶洲的初雪天还冷。

温知话还没说完，原本在床上窝成一团的楚珩实在是忍不了了，猛地掀开被坐起来，一把抓起自己的枕，砸向宋皎。

宋皎哽住。

“我知，这是穿在里面的。”宋皎朝他扬了扬，“主要是，要我上这个骆驼骨的簪。”

宋皎举起双手：“我已经很小声了。”

宋皎双手一拢，就把枕给接住了。

听见这话，楚珩就重新爬回床上去了。

宋皎笑了笑：“你走之后我就起来了。”

温知天不亮就起床, 拿着书到外面走廊的灯笼去看，直到天全亮的时候, 他便合上书本, 回到房间，要把两个舍友喊起来。

“越小声越吵啊。”

温知淡淡：“要穿太学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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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皎和楚珩都怠惰得很，这是温知的评价。

楚珩抹了把脸，掀开帐，从床铺里爬来。

*

温知这才明白，昨天谢沉托人给他送了一堆东西，其中就有这个簪。

“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听见开门的声音，宋皎便平举着手，转向门，用气声：“智多星，你回来啦，你看我穿哪件好看？”

宋皎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枕还回去，匆匆披上衣裳，就门了。

温知看着他被打磨得十分光的骨簪，应该是很好看的，但是他一都不想欣赏。

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夜。”

但是他们两个都不是这样以为的，他们说他们宁愿熬夜，也不要早起，看的都是一样的书, 效果也都差不多，所以他们绝对不是懒惰。

“一日之计在于晨，你把一个早晨都费在……”

原来是因为这个。

铜镜是太学里自带的，因为太学学要正衣冠。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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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知了，那我随便穿一件好了。”宋皎弱弱，“那你再睡一会儿，今天想吃什么早饭，我去帮你买回来。”

温知推门去，刚要喊他们起来，却忽然顿住了。

“一大早就听你窸窸窣窣地试衣服，吵死了，再有次我提刀宰兔了。”

他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太学的早晨总是十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