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4节(2/4)

王换看到两个虎虎脑的小男孩，隐约记得，这是苦田人的孩。

混迹鬼市的人白天要补觉，三个人一直睡到半午。

一截一截的骨慢慢取来，放在一块白布上拼凑。

三个油布包又被到猪肚里，老断的手很大，却灵活，用细麻线将猪肚上的伤了，裹药包好。

“钱拿回去吧。”王换叫住张老实，把钱袋还了回去：“我算卦只是动动嘴，把钱带上，那边坊有熟和酱鸭，买些回去给你孩吃。”

两个小男孩是双胞胎，的虎虎脑，都理了光，穿着麻袋褂，小和尚似的，一人拿着一块麦芽糖在吃。

第7章 光阿苦

张老实只差跪磕了，泪汪汪的捧着钱袋，他说自己一定好好田，将来有钱，要给王换盖生祠。

王换掂了掂张老实拿来的破钱袋，里面都是铜角。张老实害怕耽误王换生意，留钱，千恩万谢的要走。

张老实昨天照王换指，果然就找到了自己的儿。张老实一又有活着的希望了，他专门卖了家里的稻谷，把欠的卦资送来。

残缺断裂的骨看起来很多，却远拼不完整的骨架。王换有兴奋，又有失落，每多一块骨，离自己的目的便近了一分，可缺失的骨依然还有许多，他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黄金般的骨，全是人骨，三断成几截的肋骨，几截臂骨正好拼一条完整的手臂，手臂上只有两指骨，王换取木匣，把木匣里那中指指骨拼上。

王换笑了笑，随手丢了几个铜角过去，小男孩捡了钱，兴兴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王换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是否也像两个小男孩那样容易知足，有几个小钱可以买

张老实就是个老实人，心里一激动，话也说不利索。王换却听的，他是夸赞自己卜算如神。

“阿哥。”一个小男孩咧嘴笑了，对王换说：“有人想和你聊聊。”

“阿哥。”小男孩把十手指嗦的比洗了还要净，咧着正在换牙的嘴笑：“我和弟弟的糖都吃完了，阿哥赏个小钱，我们买糖吃。”

“好。”王换觉得，自己和苦田人是不是心有灵犀，他刚刚生跟苦田人聊聊的念，对方便主动找上门来了：“我一会儿得空就去。”

王换不想喝酒，坐在一旁烟。烟的气味，炖的气味，还有猪粪的气味，好像化作了烟土的烟气，让他的脑从脑壳里来，飘飞在半空。

夜时，王换那个算卦的小板屋已经搭好，幌刚刚挂起，王换便看到昨天来算卦的张老实一路小跑，朝这边奔来。

王换目送张老实走远，等回过时，便看到后站了两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是谁要找我？”

完这些，他们一起回了屋，猪红还未好，瞎的酒瘾上来，就着猪和老断一起喝酒。

怪异的黄金般的骨，在王换中，不啻于绝世奇珍，他仿佛连多看一都不舍得，重新将拼凑好的骨分包放好，拿来走回猪圈，给老断。

可他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自己多大岁数，二十五岁或五十二岁，区别真的不大。因为他后半生的时间，或许一直都要寻找那些黄金骨。

对一个后半生始终一件事的人来说，岁数，已经是个无关要的数字，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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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忘记自己今年多大岁数，二十五或是二十六？他拍了拍额，打算静心好好想一想，一个人若连自己的年纪都给忘了，会让人笑话。

老断和瞎喝完酒，瞎躺在地铺睡了，王换带老断回到刚搬的院，黑魁正在用磨刀石磨刀。

“在那边。”小男孩伸手朝烟栏的方向指了指，他手中的麦芽糖吃完了，却仍意犹未尽，伸着指，挨个在嘴里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