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4节(3/4)

糖吃，便兴的忘记了自己叫什么。

大概是吧，王换又想了想，小孩的心，都还没全。

卦摊的生意很冷清，王换又坐了许久，起收了幌。黑魁依旧抱着那只平时用来吃饭的桶，稀里呼噜的吃着放了许多辣椒的羊杂。

王换朝烟栏的方向走去，路过坊时，他犹豫了一，还是踱步到了小茶碗的凉茶摊跟前。

“换哥，老样？”小茶碗看到王换，睛似乎就会发光，她不等王换说话，便拿过一只空碗：“缅栀茶，不加甘草。”

“不，今天要加甘草。”

“要加甘草？”小茶碗楞了一，却很快反应过来，清脆的应了一声：“缅栀茶，加甘草。”

缅栀茶没有什么滋味，加了甘草之后，便有一在喝中药的觉。王换着鼻一喝完，右手习惯的朝袋摸去。

“不不不，换哥，不……”小茶碗知王换要掏钱，急忙就去阻拦：“你每次来给的钱，都够连喝一个月的凉茶……”

“生意，不是就要赚钱么？”王换把一块大洋丢在钱盒里，了小茶碗的脸：“你不收钱，我真的不来了。”

王换离开凉茶摊时，觉心舒了些。小茶碗的爹有病，药罐似的，每日都要拿钱买药，熬好了朝肚里填。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都在念书。

来西鬼市，已有两年多了，王换记不清楚究竟和多少人打过，他却记得，刚刚认识小茶碗时，自己想要盘两件货，差了四百多大洋，小茶碗专门过来送钱，送了十七个铜角。

两年过去，那十七个铜角，在王换心中愈发的沉重了。暗夜中的西鬼市，宛如一个猎场，有人在这里捕猎，有人在这里受伤，见多了虎豹豺狼，小茶碗，十七个铜角，才会显得那么珍贵。

烟栏，一如往昔，矮小密集的木板房，空气中弥漫着发焦的淡淡的烟土味。这是苦田人的地盘，他们不大宗烟土生意，只供给散客在这里。说起来，是小打小闹的买卖，但风险小，年累月的，也是一笔横财。对于贫瘠的苦田而言，苦田人一年能赚这么多钱，留守在苦田的家人，是要月月给祖坟烧香的。

烟栏第三排和第四排木屋之间，有一条狭窄的过，两个光汉在过守着，用煮的蚕豆酒。看到王换时，两个光报以微笑，并且让开了路。

顺着过一路走到底，有间大些的木屋。王换推开门时，里坐了十多个人，都在烟喝酒，烟气大的能把人熏死。

“阿弟，这里太脏，待不得客，平日很少请你，只是怕你嫌弃。”一个四十岁上的男人坐在桌首，冲着王换笑。男人脸上，有一从额到的刀疤，这条刀疤让男人破了相，不笑还好，一笑起来，脸庞便像是要顺着刀疤裂开，很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