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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呢？

吉海用乌黑的看着他，不说话。孟思归快人快语：他爹娘死了。

家里没有其他大人了？

孟思归看着吉海，犹豫了一说：还有个大兄，海贼去了。官府抓呢，不能回家。

萧彧瞪大了，居然还有海盗！

孟思归压低了声音：郎君，吉海和鱼儿不是坏人。他大兄也不是坏人，是官府太坏了。他们要好多好多珍珠，我们拿不来，官府天天来，鞭，还抢家里的东西。吉海爹为了采珠，淹死了。官府还来他家抢东西，吉山哥哥就和官府打了起来，不小心把官府打死了，他就逃走了。吉海娘被官府抓了，后来病死在官府。家里就只剩吉海和鱼儿了，他们很可怜的。

萧彧咬牙关，封建社会果然是个吃人的社会，简直是从上黑到。

崖州州府所在地是珠官县城，珠官县因盛产珍珠而得名。采珠是当地当地最大的产业，萧彧所在的村村十有八九都是采珠人，以此来抵消赋税。

前年冬天西戎南攻打安国，安国失利，向东北的东戎求助。东戎兵帮助驱逐西戎之后，与安国缔结盟约，安国每年贡大量金银布帛，还包括各奇珍异宝，其中就有崖州南珠。

盟约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百姓难以承受的大山，这不，就压垮了吉海一家。

他想给鱼儿找一件蔽的衣裳，发现自己也没有多余的，行李在船上全被烧了。他决定明天去卖油，顺便给吉海兄妹买件衣服，算是给他们的报酬。

第3章 卖油

这一日，萧彧午就开始榨油，他也没说是炼油，几个孩都好奇地看他忙活，不知他在什么，萧彧也不解释。

椰榨油几乎没有技术量，萧彧也就是占了一信息差的便宜，比人早先一步知椰能榨油。

用椰油换钱，只能解燃眉之急，但目前也必须要解，否则都要揭不开锅了。

冬天也快来了，他得一准备。崖州的冬天就算再和，也不是现在这一层单衣能御寒的，还要准备厚一的被。

椰的油率很不错，只是工不趁手，纯手工开椰取椰蓉，效率太低。几人忙了一天，也只炼了两瓦罐油，约摸二三十斤的样，够萧彧上崖州府城试试了。

裴凛之得知他要上街卖油，反应异常激动：郎君，万万不可！这等低贱之事，你万不能。且等两日，待我伤好些了，我去卖。

萧彧笑：士农工商，商人确实排在最后。然而无商不活，远古时代人们尚且需要以易，可见任何一个时代都离不开易，所以买卖又怎会是低贱之事呢？依我看，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低贵贱之分，人人平等，工作也只是分工的差异。你觉得贩夫走卒低贱，然而真能缺得了他们？

裴凛之诧异地看着萧彧，天知殿的脑里怎么会冒这样的念，这观念太过惊世骇俗了：郎君，这又是哪家的学说？

萧彧说：杂家，我觉得何其有理。人人瞧那倾脚（掏粪工）肮脏鄙贱，然试想一若没有他们，京都将会变成一个大的粪坑。难这些人不应当值得尊敬？

裴凛之想象了一那样的场面，不得不：郎君所言极是。他诧异于萧彧思考问题的方式，不由得又无比难过，若是殿继位，必定是个民如的天，这是天百姓的损失！